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场论道了。
修道之人。
可以敬畏。
可以觉自身渺小。
但绝不能生出听天由命的心思。
宋承安以前是不会生出这些心思的,是这个术法,让他想了很多。
大概是让他觉得,到头来万般努力,不如宿命轻笔一挥。
修道之人,若是都尽信了宿命,那以后便会再无那争的心思。
这样是不行的。
“你回家去之后,要好好休养。”
“三年之内,不可进食荤腥。”
“此后一生,更是要行善积德。”
“记住,三年之内,不可进食荤腥,一生都要行善积德。”
“你这条命,是跟老天爷求来的。”
“是需要去偿还的。”
马车上坐着高屹和吕博文,宋承安正在送别他们。
“高屹点头。”
“我知道的。”
宋承安不放心,又再三叮嘱了几遍。
其实三年不食荤腥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就算是吃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毕竟高屹已经死而复生了。
但是术法上是有这么一个要求的。
是某种心诚。
宋承安觉得,该有这份诚意,如人该有敬畏之心一般。
至于高屹最后做不做得到,那是高屹的事情了。
宋承安只能叮嘱。
最主要的是那个行善积德。
这决定了高屹最后能不能多活几年。
“你要送他回去?”
宋承安又看向吕博文。
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
吕博文这时候回去,就只能再等三年了。
吕博文笑道:“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比我一辈子都精彩。”
“我想了很多。”
“功名利禄,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
“我打算送高屹回去,然后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承安点点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是吕博文自己的选择,宋承安只是个朋友。
至于这个决定是否正确……那是吕博文和他家里人的事情。
要劝也是吕博文的父亲来劝。
普通人的出路只有科举这条,但是吕博文家……不穷啊。
“宋承安!”
马车走了一段路之后,吕博文跳了下来。
“宋承安,我提前出来,真的不影响吗?”
他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