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护着她的,所以那沿途的山精鬼怪,恶人匪贼才没有为难她的。”
“我只想着,她走一会,觉得累了就回去了。”
“到底是低估了。”他说到这里,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地说了一句:“她总是能忍。”
宋承安闻言。
心中就有数了。
陆生虽然怨恨那个地方,但是却也带着爱的。
好似这天下人到最后都一样的。
又恨着,又舍不掉。
怕是对他满口说厌恶的父亲也是如此吧。
谭即明疯狂对宋承安使眼色。
“他这家伙,对我这宗主的劝告全当放屁,听几句就烦。”
“宋小道友,帮我劝劝他。”
他传音道。
宋承安笑着道:“田翠婶婶只是一个凡人,但是却能靠自己的意志突破记忆封印。”
“这份心,抵得过千言万语。”
“其实这世间太多事情让人不满意了。”
“太多太多。”
“所以何不宽心一些。”
“何不,多忍耐一些。”
“田翠婶婶,只是一个凡人。”
“她现在已经四十多了。”
“以凡人的寿元来说,已经过半。”
“纵然是以后有那延寿的丹药,也延不了多久。”
“只是五十年而已,何不哄着他们一些。”
“五十年后,可就烟消云散了,那时候怕是再想见,也见不到了。”
“纵然以后能寻到转世,可那也是另外一个人了。”
“就比如陆道友今生于前世那个神鹿祖师。”
“已是两个人。”
宋承安说到这里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好像恍惚间就看到了时间消逝,看到了五十年一眨眼,看到了他姐姐老死。
他怔住了。
久久无言。
“唉,生老病死,难为,难为啊。”他叹道。
宋承安以前觉得时间很久。
可是现在却觉得好快,好像一眨眼十多年就过去了。
他姐姐,也五十多了。
他是捡来的。
他姐姐比他大十多岁。
“时光易逝啊,珍惜眼前人。”
陆生也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