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就一直在那个小门派中修行。”
“等到修到道种后期,就下山了。”
丁千屿脸上带着笑意:“我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
“别人若是能修道,便是满脑子要那长生不老,飞升成仙。”
“不然就是名利财富这些。”
“我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唯有那个捉妖人。”
“他于我而言,是身在地狱时的佛陀。”
“那人是一个道长。”
“我下山之后,就一路寻他。”
他继续道:“我找到了他修行的道观。”
“春雨观。”
“但是我没有见到那个道长。”
“因为他已经死了。”
“我在那座道观中呆了一段时间,随后便成了一个捉妖人。”
“那个道长,就是一个捉妖人。”
他说到这里,看着宋承安:“说起来我们还是有些渊源的。”
“我以前去灵丘看过你。”
“看过我?”
宋承安听得正起劲,闻言便有些茫然。
他完全没有印象。
丁千屿点点头:“大约是十年前。”
“我想去看看,你是不是同道中人。”
“但是我看见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浑浑噩噩,嗜赌如命。”
“后来我就离开了灵丘。”
“一直到今日再见。”
“为何看我?”
宋承安不解。
丁千屿道:“那个道长,我连他的道号都不知道。”
“因为他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且每每自称捉妖人。”
“但是就是这个道长,做了一件在我看来非常牛的事情。”
“他们先是去杀了一个人。”
“随后又去杀一个妖怪。”
“人杀了,但是妖怪没杀成。”
“因为那妖怪有人护着。”
丁千屿看着宋承安,道:“他们杀的人,是三十年前神龙宗的第一天才,号称有真龙之命的敖尊。”
“他们没杀成的妖怪,是三十年前在三蛟郡化蛟,最终导致一郡生灵涂炭的通圣河老蛟。”
“他们中领头的人,自称无名。”
“但是在退出他的家族之前,他叫宋正心!”
宋承安神色一震。
“你的意思是?”
丁千屿笑道:“没错,那个道长就是你父亲带领的那一群人之一。”
“他们大多数人都死了,活着的几个不是残了就是废了。”
“就算是你的父亲,也跌境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去灵丘城找你。”
“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杀条龙。”
“但是我那时候看见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于是我就走了。”
“此后我就四处游历。当一个捉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