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当其冲,手中“幽魂引”铜铃“咔嚓”一声,竟承受不住这股内外交攻的狂暴能量,直接炸裂开来!无数黑色的、充满怨毒气息的碎片混合着反噬的幽冥死气,狠狠打在他身上!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胸口、手臂瞬间被碎片划出数十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伤口,更可怕的是,那股混乱、阴冷的意念混杂着幽冥死气,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入他体内,侵蚀他的经脉、脏腑、神魂!
“啊——!”王通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都渗出黑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滚落在地,生死不知。
旁边的李岩同样不好过。他正分出大部分心神操控青铜小镜,神念探入库房,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顺着禁制缝隙涌出的混乱能量洪流扫中。他如遭雷击,探出的神念瞬间被那混乱、恶毒的意念污染、撕裂,神魂剧痛,闷哼一声,口鼻溢血。手中的青铜小镜“嗡”地一声哀鸣,镜面上幽光乱闪,瞬间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痕。他虽不像王通那样被正面冲击,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与神魂震荡,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两人撕开禁制缝隙,到被狂暴的地脉污染能量洪流反噬重创,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等远处值守的太平道弟子以及暗中留意此地的明镜、赤松等人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王通浑身是血、生死不知地倒在墙角,李岩踉跄后退、口鼻溢血,而库房墙角处,禁制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一股混乱、阴冷、充满恶意的气息,正从那道被撕裂扩大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弥漫开来!
“有敌袭?!”
“库房禁制被破了!”
“是王师叔和李师叔!他们受伤了!”
惊呼声、示警声瞬间打破了子夜的寂静,整个“净土”瞬间被惊动!一道道流光自各处驻地、洞府中升起,朝着库房方向疾驰而来。明镜、赤松、玄诚子、明心等人反应最快,几乎是库房异动传来的瞬间,便已出现在附近,神色凝重地看向那禁制破裂、混乱能量外泄的库房墙角,以及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王通、踉跄后退的李岩,眼中皆闪过惊疑、愤怒与了然之色。
“镇星碑”下,张玄德缓缓收敛了“秩序框架”的力量,引导地脉污染洪流反击后,他并未继续扩大战果,而是迅将“秩序框架”恢复原状,继续维持对地脉“杂音”的梳理与分流,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与他无关。他脸色依旧苍白,额角幽绿诅咒依旧,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这份‘大礼’,可还满意,青云长老?”他心中冷笑,目光仿佛穿透黑暗,看向了青云子石殿的方向。
而石殿之中,一直以“玄影窥天镜”关注库房动静的青云子,在禁制被撕裂、王通李岩遭重创的瞬间,瞳孔骤缩,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怎么可能?!”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怒。他计划周密,时机完美,王通李岩也非庸手,还有“幽魂引”与“玄影子镜”相助,怎会失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看那反噬的能量,分明是地脉污染灵机失控爆!可“地脉扰灵符”是他亲手所下,意在缓慢污染、干扰张玄德疗伤,怎会突然失控,还恰好在那两人破禁的瞬间爆?
除非……张玄德早已察觉地脉异常,并暗中做了手脚,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一想到此,青云子心中寒意顿生。若真如此,那张玄德的心机与对阵道、地脉的掌控,远比他预想的要深!而且,对方显然是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了他的“地脉扰灵符”,给了王通李岩一记狠的!
“废物!”青云子看着镜中王通生死不知、李岩狼狈不堪的景象,低声怒骂,既是骂王通李岩办事不力,也是骂自己低估了对手。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愤怒无用。王通李岩失手,还弄出如此大动静,必然惊动所有人。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如何撇清关系,甚至……如何反咬一口?
他目光闪烁,瞬间有了决断。身影一晃,已消失在石殿之中,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库房之外,那混乱能量外泄、众人聚集之处。
此刻,库房外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有太平道弟子,也有明镜、赤松等长老,以及程远志、苏晚晴等张玄德旧部。众人看着禁制破裂、混乱能量外泄的库房,以及重伤倒地的王通、李岩,皆是神色惊疑不定。
青云子身影出现,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王通与脸色惨白的李岩身上,厉声喝道“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库房,破坏禁制?!”
他这一声喝问,义正辞严,仿佛对此事毫不知情,且极为震怒。
李岩见到青云子,如同见到救星,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青云子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噤声,低下头去。
青云子不等他开口,已大步上前,先是迅检查了一下王通的伤势,喂下一颗丹药稳住其心脉,然后看向那禁制破裂处涌出的混乱能量,眉头紧锁,沉声道“好阴毒的手段!竟引动地脉污秽之气,冲击禁制,还伤我门人!此乃‘九幽’妖人惯用伎俩!定是那‘九幽’贼子,趁灵尊疗伤、‘净土’守备空虚之际,潜入破坏,意图盗取‘幽冥镜’碎片!”
他三言两语,便将矛头指向了“九幽”,将自己与王通李岩撇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倒打一耙,指责是“九幽”潜入破坏,而王通李岩则成了“现敌情、英勇阻敌”却不幸重伤的“忠义之士”。
明镜、赤松等人闻言,皆是眉头大皱。他们不是傻子,王通李岩深更半夜出现在库房重地,本身就极为可疑。那禁制破裂处残留的幽冥死气,也与“九幽”手段有几分相似,但其中混杂的地脉污染气息,以及王通李岩身上的伤势,怎么看都像是被自身引动的地脉污秽反噬所致。青云子这指鹿为马、倒打一耙的本事,着实令人不齿。
“青云师兄,此言差矣。”明镜道人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审视,“此地残留的气息虽杂,但王通、李岩二位师侄身上的伤势,似乎更多是地脉污秽反噬所致,且这库房禁制,乃是灵尊亲手所布,蕴含‘秩序’之力,对‘幽冥’气息极为敏感。若真是‘九幽’贼子强攻,岂会只造成这般动静?又岂会恰好选在子夜阴气最盛、地脉波动异常之时?况且,王、李二位师侄,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他句句问在关键,直指要害。
青云子脸色不变,冷声道“明镜师弟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太平道弟子监守自盗不成?王通、李岩乃是奉本座之命,加强库房巡查,以防不测。今夜地脉波动异常,阴气大盛,本座察觉有异,特命他二人前来查看,不想竟遭遇‘九幽’贼子暗算!至于伤势……定是那‘九幽’贼子狡诈,以诡异手段引动地脉污秽,嫁祸于人!明镜师弟不追查真凶,反而质疑同门,是何道理?”
他反将一军,语气咄咄逼人。
赤松子脾气火爆,闻言顿时怒道“放屁!青云子,你少在这里指鹿为马!王通李岩鬼鬼祟祟,分明是图谋不轨!什么‘九幽’贼子,我看就是你……”
“赤松师弟!”明镜道人打断赤松子的话,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知道,没有确凿证据,与青云子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明镜道人淡淡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库房禁制,防止‘幽冥镜’碎片有失,救治伤者,并查明地脉波动异常缘由。至于今夜之事,待灵尊出关,或金虹师兄返回,再行详查不迟。”
他提到张玄德与金虹,意在提醒青云子,此事还没完,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青云子眼神微冷,但明镜道人说得在理,他也不好继续纠缠。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局面,修补库房禁制,至于王通李岩……只要人没死,总有机会“统一口径”。
“明镜师弟所言甚是。”青云子压下心中怒火,转向库房禁制,沉声道,“库房禁制破损,需立刻修补,以防不测。本座对这‘秩序’禁制不甚了解,还请明镜师弟、赤松师弟出手,稳住禁制,本座亲自为二位师弟护法。”
他看似大度,实则以退为进,将修补禁制的难题抛给了明镜、赤松。这禁制是张玄德所布,蕴含“秩序”之力,他们未必能修补,若修补不力,或出了纰漏,他便可借机难。
明镜道人岂不知他心思,但库房禁制破损,混乱能量外泄,确是当务之急。他看了赤松子一眼,两人微微点头。
“既如此,便有劳青云师兄护法了。”明镜道人不卑不亢,与赤松子一同上前,开始检查、试图稳住那破损的禁制。
然而,这禁制乃张玄德以“秩序”之力结合“镇星碑”星辉所布,玄奥非常,又刚刚经历了内外能量冲击与污染反噬,紊乱不堪,明镜、赤松虽对阵道有所研究,但对此“秩序”禁制,也是一时难以着手,只能勉强以自身法力,暂时封堵那外泄的混乱能量,修复却是无从谈起。
青云子冷眼旁观,心中稍定。只要明镜、赤松无法修复禁制,他便有机会以“坐镇长老”身份,提出“暂时接管”或“请灵尊出关”等建议,进一步插手库房与“幽冥镜”碎片事宜。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必劳烦二位长老了。此禁制乃玄德所设,自有玄德来修补。”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镇星碑”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笼罩“镇星碑”的星辉微微波动,一道身影,缓缓自碑下站起。他脸色依旧苍白,额角那点幽绿诅咒依旧醒目,气息也明显有些虚浮,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而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青云子脸上。
正是张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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