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北俱芦洲的弟子,也不像是东宝瓶洲的知名天骄,怕是什么小门小派的修士不懂规矩,走错路了吧?”
“估计是初来参会,摸不清方向,闹了笑话。”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顺着山风传入耳中,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轻视与调侃。
面对周遭的非议与打量,陆野神色不变,步履沉稳,等到本大爷等下摸清楚赛制和对手信息,直接就是大放异彩,到时候看你们还嘲不嘲笑本大爷了。
阿良更是浑不在意,左耳进右耳出,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笑意,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沿途路过的各路天骄,眼神轻松,毫无紧绷之感。
“你看。”孟凉低声打趣,侧头对着陆野轻笑,“所有人都觉得咱俩走错路,闹笑话了。”
陆野目不斜视,淡淡回道:“不懂者妄议,何须放在心上。等会儿办完正事,我们手握所有选手信息,直接知己知彼,洞悉对手所有弱点,一路连胜,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两人一路谈笑,步履从容,越是靠近主峰核心区域,周遭的氛围便愈肃穆森严。
“这边的规矩,果然比赛场那边严苛数倍。”陆野轻声感慨,目光扫过沿途值守的宗门弟子。
孟凉微微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一路走来,两人也渐渐看清,这片核心区域并非完全封闭。
一座宽敞平整的白玉广场,坐落于主峰山腰核心位置,独立于比武赛场之外,正是本次东部大比的主事台。
广场四周立着四根高耸的白玉柱,柱身铭刻着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灵光氤氲,流转不息,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外界喧嚣,护住场内秩序。
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张张整齐的白玉长案,案上陈列着抽签玉筒,对阵名册,宗门台账,灵笔玉简等各类物件,排布规整,一丝不苟。
无数身着太徽剑宗长老服饰、执事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各司其职。
同时,不少来自两大洲各顶尖宗门的带队长老和核心弟子,也汇聚于此,等候抽签,确认自家弟子的参赛安排。
而孟凉则是注意到了几道有些还算熟悉的身影,其中就包括东宝瓶洲那边山崖书院和观湖书院的人,至于为什么孟凉能够知道,还得是因为之前在蝉蜕秘境中见过崔巉一面,那时候崔巉身上的山主制服款式和山主令牌,和眼前这些人的十分相像。
当然,还有两位孟凉认不出服饰,但是从旁人对其的尊敬态度和所处位置就能看得出来,应当是北俱芦洲这边书院的山主级别的人物,一名是青年模样,却有些老成持重。另一名明明是老年模样,却是有些性格火爆,大大咧咧。
原著中并没有提到北俱芦洲的书院,只是在神道谋划中提过一嘴,当然孟凉也没有想要了解的兴趣,毕竟和他没什么关系。
“应该就是这里了。”陆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白玉广场之上,语气笃定。
阿良抬眼望去,视线快扫过全场,散漫的目光微微一凝,很快便在人群之中锁定了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人群中段,白玉长案之侧。
韩槐子一身规整的太徽剑宗宗主亲传弟子锦袍,衣袂素雅,纹路精致,气质清冷温润,却又自带宗门核心弟子的威严气场。他此刻正低头垂目,手持灵笔,细细核对手中的参赛名册,眉头微敛,神情专注,周身气场沉稳肃穆,与平日模样截然不同。
“果然在这儿。”孟凉咧嘴一笑,“看来咱们这位韩师兄,是真的忙得脚不沾地,半点空闲都没有。”
陆野看着那忙碌的场面,微微点头:“这般繁杂琐碎的统筹事务,尽数压在他与各位长老身上,确实辛苦。也难怪这半月以来他极少过来打扰我们静养,怕是根本抽不出空余时间。”
两人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先等等。”陆野轻声说道,“等韩师兄忙完手头这一段间隙,我们再上前汇合,问问抽签的具体事宜,此刻贸然打扰还是有些不妥的。”
“你个猪脑能想到的老子肯定想得到。”孟凉随意点头,“反正咱们今天时间充裕,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正好趁着等候的功夫,好好看看这两大洲的顶尖宗门到底都是哪些来头。”
陆野现在也没和他拌嘴的兴致,忙着欣赏场上的天骄,只不过好像盯得都是些肤白貌美,脸蛋俊俏,身材极好的仙子。。。?
两人干脆退后两步,立在广场外围的白玉栏杆旁,静静等候,目光淡然地打量着场内的人与事。
只见广场之内,各色宗门服饰错落交织,每一道身影都代表着一方洲域的顶尖势力,气场远山下普通参赛弟子。
那些跟随在各位长老身侧的年轻弟子,个个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不用多想便知,这些人便是本次大比的顶尖强者,是两大洲同辈之中真正的佼佼者。
能站在此处的,无一不是远同龄人的顶尖天骄。
“藏龙卧虎,名副其实。”
孟凉倒是依旧神色松弛,开玩笑,有几个人能在他这个年龄达到龙门境的?更别谈他手中还握着阿良剑道,别说金丹了,就算是元婴境来都在他手上讨不了什么好。
至于那四道阿良剑气?算了算了,这本来就是场同龄人之间的对决,如果输了那就是他孟凉技不如人,更何况又不是什么生死危机,根本没必要动用嘛。
“这样才好。”孟凉回道,“若是随手便可碾压全场,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唯有对手越强,打得才能越尽兴。”
“你倒是永远这般心态极好。”陆野失笑摇头。
“那是自然。”孟凉挑了挑眉,坦然应下。
不多时,场内忙碌的节奏渐渐放缓。
一直埋头忙碌的韩槐子,此刻也终于放下手中灵笔,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色稍稍舒缓,眼底的疲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