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当众揪住安保主管周驰质问西侧废弃物流通道信号隔绝,为何比老子更快接到警报?
夏沫冷眼旁观,却瞥见周驰被方卓拉扯时,后颈领口处露出的半个奇诡刺青——赫然是前世国际掮客组织“夜枭”的烙痕!
监控室强行查证后一无所获,方卓疑云未消。
深夜归家,夏沫捏着口袋中那片“o719”塑料壳,又拿起方卓硬塞进她手心的雪茄——雪茄尾部精致银环上,竟映着相同的“o719”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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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那声怒吼,像块烧红的烙铁咣当一声砸进人堆里,震得连消防喷淋头滴滴答答的水声都短暂停了几拍。
地下车库惨白的顶灯照在他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老头儿抓着周驰那件深蓝工装领口的手指头,指关节爆起老高,手背上暴跳的青筋隔着几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身平时熨得能割人的高定西装,这会儿肩膀歪得不成样,前襟蹭了灰也不管了,就盯着周卓那张脸。
“说话!哑巴了?!”方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滚烫的怒气。
周驰被他揪得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下巴颏几乎要戳到方卓额头上。那张平时沉得像块厚钢板的脸,被老头儿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瞬间僵了。像是高行驶的车子被一脚急刹踩死,连带着眼神都出现了微妙的空白。
周驰喉结猛地上下滚了滚,像是在咽下什么卡脖子的硬物。那张硬朗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硬是挤出点受委屈的表情“方……方总,您这话……我没……”
“没什么没?!”方卓猛地一搡,差点把周驰推个趔趄,火气一点没减,“老子刚在办公室就听见动静了!底下动静那么大,警报鬼叫,炸响冲天!老子带着人是从货梯冲下来的!你呢?!”方卓食指狠狠戳在周驰胸口,硬邦邦的戳在工装厚实的布料上,“西边!烂尾楼似的旧物流口!信号他娘的比老子的脾气还差!耗子进去都得迷路!你!是!怎么!屁!那么快钻出来的?!啊?!跟老子这玩大变活人?!还是你耳朵装了风火轮?!”
方卓一句比一句声音大,唾沫星子都溅到旁边安保队员脸上。
周驰脚下终于退了一步,脊梁骨挺了挺,像是找回了点劲,脸上那点委屈压下去,换成一种被冤枉的急“方总!我……”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神色各异的眼睛——被老头骂懵的自己手下、满脸写着“卧槽出大事”的珠宝部职员、还有几个紧张捂着嘴看热闹的物业安保,“我在B2巡查配电!听到警报动静不对,怕真出事……我是直接穿备货区的通风检修管爬出来的!那……那度快!信号可能……可能是楼内主干线路有感应回路……”
声音听着又急又真,像是拼了老命才解释清楚。他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很剧烈,像是刚才那几秒真是憋足了劲头才从通风管里爬出生天,眼神还努力地透出“我冤枉但我更忠于职守”的光芒。
方卓眯着眼,眼神刮刀似的在周驰脸上来回刮。
空气像是灌了铅,沉得要死。
夏沫靠在小李那哭得浑身颤的小身板上,像是真的被吓脱了力,连自己都差点信了。可藏在沾满灰土的眼睫毛下那双眼睛,却一点都没闲着,在方卓拽周驰领口那个凶横的瞬间,她捕捉到了点比监控探头还清晰的东西——就在方卓用力拉扯的那一下,周驰颈后那截硬板板衣领的缝隙,绷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在那道口子下面,贴着后颈皮肤的最上方,露出来一小块图案。
极其隐晦。
灯光昏暗,那玩意糊了层汗水和蹭到的灰尘。看上去像个盘着的、缠绕复杂线条的东西,黑黢黢的,没什么颜色,形状诡异得很——像是某种飞鸟被强行掰弯了翅膀,又或是某种带爪的异虫被抽象扭曲了肢体后组合的暗影!
就那么一个眨眼!
夏沫脑子里像是有人猛敲了一下警钟!嗡——
重生前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封在记忆黑箱最底层、几乎要被这花花世界冲淡的血腥碎片,猛地冲了出来!
夜枭!
那个神龙见不见尾、游走在国际夹缝里的顶级掮客与清道夫网络!
他们标志性的成员烙印,就是这种极度扭曲变形、辨识度极高却又难以模仿的“夜啼枭鬼纹”!
这东西阴森诡谲,极少露于人前。她前世……是在一张拍自某地下黑市拍卖行的血腥残损照片上,惊鸿一瞥,记死了这个图案!
周驰的脖子上!居然烙着这个?!
他刚才那份被方卓逼问出来的“委屈”和“忠诚”……全是精心调制的毒药?
夏沫感觉小李抱着自己腰的手臂更紧了,勒得她肋骨有点疼。她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把眼底惊涛骇浪全遮了个严严实实。手指却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那点薄茧里。那点刺痛逼着她保持冷静。
方卓还在盯着周驰,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块突然有了裂纹的钢板,看它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断。老头显然没信周驰刚才那番“通风管道爬出来”的鬼扯。
“通风管道?感应回路?”方卓嗤笑一声,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渣子,“成!你小子真能编!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编出花来!”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帮人吼,嗓门震得地库嗡嗡的,“走!监控中心!老子要亲眼看看!”
人堆被迫让开条道。
方卓松开揪着周驰领口的手,转身就走,后脑勺都像带着火星儿。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像是刚想起来还有个重要角色。他回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钉在还被小李扶着、看着挺可怜的夏沫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夏总监?”方卓的眼神在她破了的外套和蹭花的脸蛋上停了停,“刚才的‘动静’,你也算当事人。一块儿来!”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夏沫从小李微微颤的肩膀后抬头,露出一张沾了灰和水的、显得有点楚楚可怜的脸,那破碎感拿捏得挺到位。她像是费了点劲才站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点惊魂未定的味道“好的,方总。”
周驰立刻被两个同样壮实的安保队员一左一右看似保护、实则“陪同”地跟了上去。他那张被方卓刚才当众打脸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沉默地跟着,眼神扫过被留在原地小李那几个吓得够呛的珠宝部职员,又无声地掠过方卓那几个脚步沉沉的贴身心腹。
夏沫跟着,混在这群高大壮汉的队伍中间,被半包围着走。小李不放心地想跟,被夏沫一个几不可察的眼神按住了。
脚步沉闷地踩着地下车库湿冷的水泥地,朝着应急电梯走去。
安保队长老张亲自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那冰冷的铁皮混着清洁剂和淡淡的汗味扑鼻而来。
方卓第一个进去,站在最里面。
其他人鱼贯而入,金属轿厢里瞬间挤满了各种汗味、火药味(心理上的)、还有周驰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金属冷调的细微气息。
夏沫走在最后,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在迈进电梯轿厢前的一刹那,身体很自然地向右微侧了一下。
就在这点微侧带来的视角偏差里,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快如闪电地擦过前面一个正低着头、身材略壮的保镖大哥的鞋帮子——那个保镖走路稍微有点内八字。
在那保镖左脚黑乎乎靴子的后帮接近鞋底的地方,非常不起眼的边缘缝隙里,粘着一小点颜色偏白、亮晶晶的东西!看着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但形状很古怪,像是什么东西爆裂后溅射出来的细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