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桌后,宋知礼偷偷握了握林菁的手,小声在她耳畔说:“不理他。”
大庭广众之下,二人凑的太近,林菁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快快地点头。
下一桌是宋家的近亲,与宋知礼同辈的堂弟堂妹们今日聚齐了,为堂哥堂嫂贺喜。
这群弟妹们各自心怀鬼胎,脸上都写满了算计,连林菁都能看出来,他们笑得并不诚恳。
宋家的产业,人人都想独吞。
宋知礼也是。
与他们虚与委蛇后,又过了几桌,林菁已经喝得有点晕了。
她不太能喝酒,但因为是自己的订婚宴就一直强撑着。
她穿着双细高跟,拿着酒杯跟在宋知礼后面,晕乎乎的没走稳,忽然拌在了宋知礼的皮鞋上。
宋知礼眼疾手快,未等她倾倒,就稳稳扶住她。
旁人未看出端倪。
宋知礼看到林菁漂亮的眼睛有些飘渺的呆滞。
宋泽成已经与这一桌的人打完了招呼,举起了酒杯。
林菁也机械地举起酒杯,却被宋知礼摁住了杯口。
宋知礼未说什么,只一口将自己杯中的红酒喝了,接着喝了林菁那杯。
他恰巧抿到了酒杯上残留的红印,一仰头,喝得一滴不剩,接着又将杯子重新塞回林菁手里。
接下来的几桌,都是如此。
穿过无人之处时,林菁拉了拉宋知礼的袖口,“其实我还能喝的。”
她不忍心让宋知礼一个人承担,喝那么多。
宋知礼脚步依旧沉稳,目色清朗,若不是靠近时林菁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林菁会觉得他滴酒未沾。
宋知礼望着她,“嗯”了一声。
“不用你喝,”宋知礼酒后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的沙哑,他轻轻攥了攥林菁的手心,对她说,“放心。”
秦瑶与林建华拿着酒杯就在不远处站着,微笑地看着他们。
林菁戴起假面,微笑地喊了声:“爸,秦阿姨。”
北城的习俗,是办了婚宴后才改口,他们才刚订婚,所以宋知礼依旧喊的是叔叔阿姨。
最近的那桌坐着林菁的叔叔林建华,还有他们的儿子林斯齐与他几个月前娶的夫人温煦。
林菁悄悄与宋知礼说,“这杯我自己喝。”
她不好意思在特别亲近的人面前与他人过分暧昧,喝同一杯酒。
宋知礼“嗯”了声,随了她的心意。
他知林菁的脸皮,比糯米纸都薄。
林斯齐比林菁大八岁,林菁喊了声堂哥。
林斯齐前些年在海外留学,学的是金融,这几年学成归国,已在林氏任职,熟悉业务。
他父亲林建峰颇受林震山的青睐,在集团身负重任,董事会的倾向也是一目了然。
只是林建华依旧不放弃,还在持之以恒地在林佑山面前表现自己。
林斯齐和夫人温煦与他们碰了杯,道了声恭喜。
温煦是温家的小女儿,比林斯齐小两岁,今日穿了件白色毛衣,显得温婉。
林菁喝了那杯酒,宋知礼未拦。
接下来那几桌的酒,依旧是宋知礼喝的。
林建华和秦瑶都惊讶地目睹这一幕,但终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