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李世民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叶老板说的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是何许人也?他的储君教育,又有何独到之处?”
长孙皇后也放下手中的《女诫新编》,眼中带着好奇。能被叶老板特意提及,这位朱元璋想必不是寻常帝王。
叶云笑道:“这位朱皇帝,可比陛下您出身寒微多了。他早年家破人亡,当过和尚,讨过饭,是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打下的江山,对‘民间疾苦’四个字的体会,怕是古往今来的帝王里少有人能及。”
“哦?竟有这等经历?”李世民来了兴致。他虽也戎马半生,但出身关陇贵族,自幼衣食无忧,对这种从底层崛起的传奇,天生便多了几分关注,“那他登基之后,治国定然颇有章法?”
“章法确实有,而且狠辣得很。”叶云斟酌着措辞,“他见惯了元末官吏的腐败,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对贪官污吏的惩处极严,剥皮实草的酷刑都用过。但也正因如此,明初官场风气为之一清,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才有了后来的‘洪武之治’。”
李世民闻言,沉默片刻。他虽不认同“剥皮实草”这般酷烈手段,但对朱元璋“严惩贪腐”的初衷却能理解:“乱世用重典,他从底层起来,更懂百姓恨什么。只是……刑罚太过,恐失宽厚之道。”
“陛下说得是。”叶云点头,“这位朱皇帝的争议,也正在于此。但说到培养储君,他倒是花了极大的心思。他立的太子叫朱标,是他的长子,性格仁厚,颇有贤名。朱元璋为了教好这个儿子,几乎倾尽心血。”
“他是如何做的?”长孙皇后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同为父母的关切。
“先是‘言传身教’。”叶云道,“朱元璋虽读书不多,却极重经史。他亲自为朱标挑选大儒为师,自己也常跟儿子讲当年打仗的经历,说‘我打天下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你将来守天下,更要记得这份不易’。他还让朱标跟着大臣们一起处理政务,从断案到赈灾,一点点手把手教。”
李世民颔:“这与朕让承乾参与军务、看奏折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储君储君,终究要能担事才行。”
“更难得的是,他舍得让太子‘经风雨’。”叶云继续道,“朱元璋派朱标去陕西考察,让他看看古都长安的地理风貌,也让他沿途体察民情。朱标回来后,带回了许多百姓的诉求,还对迁都之事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后来没成,但这份从实践中得来的见识,远非闭门读书可比。”
“这便是你说的‘游学’吧?”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来这位朱皇帝,也懂‘见天地广阔’的道理。”
“说起来,这位朱皇帝,也是小店的常客。”叶云笑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在说寻常熟客一般。
“哦?他也来过这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皆是一惊。能与其他朝代的开国皇帝共处一室,听他们谈论治国理政,这等事简直闻所未闻,却又让人心生向往。
叶云点头:“是啊,朱皇帝每次来,都要挑几本关于吏治和民生的书,偶尔还会买些后世的武器和粮种回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他,小店的常客里,还有几位陛下或许也有兴趣。比如大秦的始皇帝嬴政,东汉的曹操等。”
“嬴政?曹操?”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水溅出些许在案几上,他却浑然未觉。
“叶老板这书店,当真是藏龙卧虎。”李世民感慨道,语气里满是震撼,“朕倒是好奇,这些不同时代的帝王枭雄聚在此处,若论起治国之道,会是何等光景?”
长孙皇后也轻轻抚着鬓角,眼中带着惊叹:“始皇帝扫六合,定制度,气魄非凡;魏武帝(曹操)在乱世中求存,重才务实,各有千秋。”
李世民眼中的期待更甚,身体微微前倾:“那……汉文帝刘恒呢?朕素闻他以仁孝治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开创‘文景之治’,实为贤君典范。这般人物,也曾到过叶老板的书店吗?”
叶云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汉文帝倒是未曾来过,不过日后有机会可以邀请汉文帝前来。”
“若是能邀来汉文帝,那可真是幸事。”李世民眼中的光芒更盛,“朕倒想问问他,当年面对诸侯割据的隐患,是如何一步步用柔术化解,既不伤宗室和气,又能稳固朝局的。还有那轻徭薄赋的尺度,如何拿捏才能既让百姓安身,又不耽误朝廷用度,这里头的学问,朕得好好讨教。”
叶云闻言,顺着话头接道:“陛下要是想见汉文帝,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即可——不过说到教育孩子,李承乾陛下最大的问题便是因为足疾而自卑,我这儿倒有瓶药丸,能治李承乾殿下那顽疾,保证药到病除。”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慢悠悠道:“就是这瓶药丸得要一百两黄金做诊金。放心,童叟无欺,不灵不要钱。”
“此话当真?”听到能治李承乾的顽疾,李世民顿时激动起来,哪还顾得上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汉文帝,猛地前倾身体,掌心不自觉攥紧:“叶老板此话当真?承乾的腿疾……医者都说难愈,你这药丸当真有如此神效?”
话音未落,他又觉失言,连忙补充道:“并非信不过叶老板,只是……那孩子的腿疾拖了太久,太医换了一茬又一茬,始终不见好转。他性子本就敏感,这些年没少因这事暗自偷偷垂泪,朕这当爹的……”
长孙皇后悄悄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声道:“陛下别急,叶老板既敢说这话,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若真能治好承乾,一百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她说着,抬眼看向叶云,目光里满是恳切,“叶老板,那药丸……可否先让我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