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不恼,反而嘿嘿笑着凑到朱元璋身边,低声道:“陛下,这枪是真好用啊!您想想,要是咱的禁军都配上这玩意儿,那得多威风?北元的骑兵再敢来犯,咱一枪一个,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装备步枪的大军,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枪是地里长出来的?说配就配?”
朱标见状,笑着打圆场:“父皇,中山侯也是见猎心喜。”
叶云见徐达对步枪痴迷到这般地步,眼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不由得莞尔。他从徐达手中接过空枪,检查了一番后,笑着递还给他:“中山侯既然如此喜欢,这把枪便赠与你吧。”
“啥?”徐达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步枪仿佛突然变得有千斤重,他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叶先生,这等神物太过珍贵,我……我哪敢收?”
他虽是武将,性子直率,却也知道分寸。这步枪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说是国之重器也不为过,叶云随手便要赠予,他怎敢贸然接下?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嘴角勾着笑,却没说话。朱标也饶有兴致地望着,觉得这场景倒有几分意思。
叶云按住徐达推拒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中山侯不必推辞。这枪虽难得,但若能在懂它、惜它之人手中挥作用,才不算埋没。说你是大明的国之柱石都不为过,如今手握此枪,想必能更好地护佑大明疆土,这比放在我这里蒙尘要好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附赠一百子弹,足够中山侯平日熟悉手感,或是……应付些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附赠一百子弹,足够中山侯平日熟悉手感,或是……应付些不时之需。”
“一百子弹?”徐达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他看看手中的步枪,又看看叶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方才打空一梭子子弹,他还在心疼没尽兴,没想到叶云竟直接赠枪赠弹,这等慷慨,简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啥?”朱元璋在一旁踹了他一脚,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难掩笑意,“叶老板一番好意,你收下便是!难不成还想让叶老板把枪再揣回去?”
“是!是!”徐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双手将步枪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对着叶云深深一揖,“多谢叶先生厚赠!臣……臣定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都带着颤,眼眶微微红。驰骋沙场数十年,什么样的赏赐没见过?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甚至是丹书铁券,他都曾受领。可此刻,怀里这把冰冷的步枪,却比任何赏赐都让他心潮澎湃。
叶云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明月,月光洒在校场上,给冰冷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已悄然滑过11,夜色已深,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众人的衣袍。
“陛下,太子殿下,中山侯,”叶云转过身,对着三人微微拱手,“夜色已晚,我也该告辞了。”
朱元璋正看着徐达抱着步枪傻笑的模样,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挽留:“这就要走了?何不在我大明我住上几日?”
朱标也上前一步,温声道:“叶先生既为贵客,何不在宫中歇息一晚?明日我还想着向先生请教些关于未来民生的见闻呢。”
徐达更是急了,抱着步枪就凑了过来,急声道:“叶先生,您这就走了?不再……不再指导指导我这枪的用法?我还有好些地方没弄明白呢!”
叶云望着朱元璋三人眼中的挽留,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疚:“陛下与殿下的好意,叶云心领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今日就先回书店了。”
朱标见叶云没有留下的打算,便开口说道:“那我和父皇便不多挽留叶老板了,待今后有空我们再去万界书店做客。”
叶云微微欠身,随后打开时空通道,再次向众人告别后,抬脚走进通道。
淡蓝色的光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将叶云的身影缓缓吞噬。徐达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想要再看清楚些,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光幕边缘,那片蓝光便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咻”地一下缩成一点,随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徐达抱着步枪,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枪身,又抬头望向叶云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道:“唉,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叶先生,对了陛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万界书店,把老臣一块带上呗。”
徐达说完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残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拍了下大腿,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说起来,还没来得及跟叶先生提呢。我家那个小丫头,今年刚及笄,性子活泛,模样也周正,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女红针黹却是一把好手……叶先生这般人物,若是能成了我徐家的女婿,那才真是……唉,这下可好,连说媒的机会都没了。”
朱元璋闻言,抬手一巴掌拍在徐达后脑勺上,笑骂道:“你个老东西,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叶老板是什么人物?那是能自由穿梭万界的奇人,你家丫头刚及笄,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往人家跟前凑?”
朱标站在一旁,忍着笑劝道:“父皇,徐伯父也是一片好意。叶老板的确不凡,若真能结亲,对我大明来说也是好事,只是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徐达被朱元璋拍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陛下您这就不懂了!我家丫头那是百里挑一的好,模样俏,性子稳,又能吃苦。今日见叶先生是独自一人来我大明,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再说了,我徐家虽比不得皇家尊贵,却也是世代忠良,总不会委屈了叶先生不是?”
“你还说!”朱元璋眼睛一瞪,语气却没了半分火气,“叶老板刚走,你就惦记上人家的婚事,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再者说,你怎么知道叶老板没有意中人?万一人家在别的世界早有妻室,你这说媒不成,反倒显得咱大明臣子不懂规矩。
徐达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陛下说得是,是老臣孟浪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散了歇息去吧。”朱元璋抬手揉了揉眉心,夜风吹得他龙袍边角微微飘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你家那丫头——后日我与标儿要去万界书店,你届时把她也带上,让她跟着长长见识。”
朱元璋这话一出,徐达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方才被拍后脑勺的那点拘谨瞬间烟消云散,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朱元璋跟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陛下,您说的是真的?后日带……带小女一起去万界书店?”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道:“怎么?朕的话还能有假?还是说,你徐家的丫头金贵,不愿随朕出门?”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徐达连忙摆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活像朵盛开的菊花,“陛下您不知道,我家那丫头打小就好奇,总爱缠着我问东问西,什么天上的星星是不是石头变的,海里的蛟龙到底长什么样……要是让她知道能去叶先生那万界书店,保管能高兴得蹦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原地踱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摇晃,显然已经开始琢磨着回去该怎么跟女儿说这事儿了。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沙场老将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盼着自家孩子见世面的寻常父亲。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徐达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徐伯父莫急,后日一早,您带着令爱在校场东侧的角门等候便是,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
“哎!好!好!”徐达连忙应下,又转向朱元璋,深深作了一揖,“谢陛下恩典!老臣……老臣这就回去嘱咐小女,定不让陛下和太子殿下久等!”
瞧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仿佛再多待一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会飞了似的。
朱元璋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行了,瞧你那猴急样,也别光顾着高兴,回去好好教教你家丫头规矩。那万界书店可不是寻常地方,别到时候失了分寸,丢了咱大明的脸面。”
“陛下放心!”徐达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斩钉截铁,“小女虽是活泼了些,但规矩还是懂的,老臣今晚就好好敲打敲打她,保准让她到了书店里,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绝不乱说话,乱摸东西!”
他这话倒是不假,徐家虽是武将世家,却也极重家风,徐达的女儿自小跟着母亲学规矩,进退有度,只是性子里那点好奇劲儿藏不住罢了。
朱元璋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便不再多言,转身对朱标道:“标儿,咱们也回吧。”
“是,父皇。”朱标应道,又看向徐达,“徐伯父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后日卯时三刻,角门不见不散。”
“哎!好!卯时三刻,不见不散!”徐达乐呵呵地应着,目送朱元璋和朱标转身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他才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咧着嘴嘿嘿笑了几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自家府邸的方向走去。那脚步轻快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