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之前嘱咐过的话似乎完全被城岛犬抛在脑后。
几乎是翼枝一来,东西还没放下,城岛犬就已经往人家身上扑去。
嘴巴上是一回事,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该说什么,六道骸觉得可能是野兽——小狗的直觉吧。
他甚至还在大声埋怨:“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做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有朋友请我喝了一点葡萄酒,耽搁了一些时间,抱歉,小犬。”
实质上翼枝是因为斯库瓦罗的伤拖延了时间,后来见到隼人和碧洋琪也被抱怨了。
小六小犬和小千的所在地最远,难免会放到计划的最后。
柿本千种眼看这幕,忍不住劝了一句:“……骸大人别生气。”
六道骸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我没有生气噢。”
“我给你带了发夹。不剪头发的话就用它夹住妨碍视野的头发吧,小犬。”
“喂。你怎么不是女人呢?”
“……?”
这下不仅翼枝疑惑,六道骸和柿本千种也有点听不懂城岛犬的狗话了。
“妈妈大概就是你这样的感觉吧,笨蛋翼枝。”
翼枝一时无言,摸了摸他的脑袋,城岛犬就像小狗一样蹭手心。
小犬的头发色泽很浅,触感有些硬扎,从翼枝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仰起的脸上的疤痕,从左脸爬上鼻梁,然后到右脸。
小犬说过是他被做实验变成野兽时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被戴上嘴套,久而久之次数多了,伤痕就长不好了。
“但是当爸爸是不可以的。”
“我没想……”
“骸大人是我和小柿的再生父亲,你永远比不过的!”
翼枝下意识看向六道骸,然而六道骸只是和柿本千种站在墙边,脸上笑着,身体姿势却透出种忌惮的意思。
墨蓝色短发小孩的手背在身后,可见一点寒光闪过。
注意到翼枝视线落点,六道骸直接把那只古怪的三叉戟短刀拿了出来。他本身也没有多少掩饰的想法。
“想要得到我们廉价的信任,只付出这一点也是不够的,枝。”
“也就犬才会这么容易被骗。”
“啊?!我才没有被骗!”
六道骸眼神一动,城岛犬立即被看得噤声。
这是要做什么?
城岛犬反应不过来。
翼枝安抚地摸了摸城岛犬被理顺的头发,对六道骸说:“我没有骗你。”
可只是几句话的重量,显然不够。
六道骸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他盯着翼枝的眼睛,语气忧郁:“但是我们被欺骗被伤害了很多次,如果又一次发生这种事,我和犬、千种都会接受不了。”
他举起手里的武器,城岛犬却兴奋起来,死死抓住了翼枝的一只手:“是那个——!翼枝,将身心全部交予骸大人获得信任的契约,只要完成这个,骸大人就认可你了!”
六道骸忍不住轻啧一声。
柿本千种也觉得没眼看下去了。这家伙真的就是摇尾巴的小狗,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是这样。”翼枝恍然大悟,还有些高兴:“上一次你想刺伤我,也是因为想要信任我吗?小六?”
“……”
柿本千种忍不住仔细观察翼枝的表情,但翼枝真是这么想的,他找不出一点错漏,便又去看六道骸的表情。
骸大人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两个凑到一起的笨蛋。
“……哈,也没错。”
六道骸承认了。
他看着翼枝放开城岛犬,朝自己走来,然后递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