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两个师傅结伴带人上门吵架,都说孙国富不是个东西,吵吵嚷嚷的。
孙国富根本不带怕的,居然让那两小伙子当着前师傅的面给自己倒茶叫师傅,把人家师傅气的够呛。
桃花在一边不敢吭声,对孙国富大大的了解更多了一些——这不是挑衅嘛!
孙国富没给他们好脸色,“你们两个算是什么好东西?本事么,我承认你们有的,就是做人太没人品,人家小伙子学到位了,给你当牛做马三四年,四五年还不够?老祖宗的规矩,三年出师,但凡三年出不了师的,不是他们水平不行,是你们水平不行!”
那俩师傅气的要结巴,话都说不出来了,冲上去要抽孙国富跟那两小伙子,两边人都站起来,两个师傅还没挨到孙国富,两边人已经开始一窝蜂推推搡搡。
你一言我一语,嘴巴都跟糊过粑粑一样的,从人身攻击开始到互相问候对方祖宗了。
桃花想要劝架,一窝男人,根本下不去手,而且莫名其妙就被推出了人群,王秀珍跟孙婶子拉着桃花,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一个没注意,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听到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毕竟是县域运河,河面宽,水也不浅,掉进去的动静也不小,秀英举着擀面杖冲出来,嗷的一嗓子,“掉水里了,要出人命了!”
双方都呆住了,秀英举着擀面杖,抓着围裙,第一个冲到河边上,里面那个沉沉浮浮的不是刘师傅又是哪个!
两个新来的小伙子反应最快,衣服都没脱,布鞋一甩,两个人就扑通扑通下去了。
两个人划拉好一会儿,才把沉沉浮浮到河中间的刘师傅抓过来,配合着把刘师傅拉上来了。
两个木匠师傅赶紧抽了张木板,给刘师傅躺着。
刘师傅浑身湿透,紧闭着眼睛,苍白着一张脸,不出声响,身上的水洇湿了木板,还在往下淌。
两边的人都不敢吭声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赶紧去医院叫医生。”
又有人喊,赶紧去派出所找公安,不得了了,弄不好要出人命了。
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大车司机在晒场围了一圈儿。
两个闹事的木匠师傅吓得不轻,愣头愣脑的了,跟着来的几个想跑也跑不掉,哪儿都跑不掉。
桃花吓得浑身冰凉,后脊背都在冒凉气儿,都不敢去看刘师傅,强装镇定,要出面支持大局。
“两位师傅,我这边招人都是自愿来的,不是我绑了来的,我李春桃做人做事情在这一片,大家都知道的,不说人人夸我,总归说我不好的也不太多。
今天是你们两个上门闹事情,要动手,才导致我们刘师傅落水的,等会儿公安来了有什么话,你们有什么话去跟公安讲,我们不能让你们走的。”
向大志抱着双臂,睥睨着这几个闹事的,“李老板在这一片有口皆碑,我们货车师傅都愿意到这边来。今天的事情,我们全部看到的,我们一会儿帮着做做证明!”
好几个货车师傅响应,“就是就是!我们都看见了,你们的人把刘师傅推下去了!”
人群中瞬间紧张了,对面几个跟着来的人赶紧开始推卸责任,都说不是自己推的。
为的两个师傅被问到,皱了眉头想半天,也没注意有这么个人啊!
好像有这么个人在边上,又好像没这么个人在边上,说不定真就是失手推下去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愁眉苦脸,本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损失了两个劳动力,但是徒弟可以继续找,来找孙国富算账,无非就是有些脸面上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