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雅的目光死死盯着光柱中的糖豆。
“那些血族在做梦,在献祭,在提供信仰。那股信仰之力是真实存在的,是庞大的,是饥渴的。它需要一个归宿,需要一个载体,需要一个能够承载它的容器。”
“而糖豆——”
“她体内的丝芙林忒科亚血脉,恰好与血族传说中的‘血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股信仰找不到真正的血神,就顺着血脉的指引,涌入了糖豆的身体。”
“这是被迫登神。”
霍雅吞了吞口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照理来说糖豆不是传奇,达不到登神的门槛,但她身体里的血脉又刚好弥补了这一部分。”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塞纳德曾经说过的话——她是斯普林人中的【白化种】与【传奇种】,而两股本不应该汇聚的力量在她身上显现,并达成了极为脆弱的平衡。
那时候他只当是塞纳德给糖豆做了背调,没往深处想。
“糖豆又是白化种又是传奇种。”
霍雅的声音在继续,“虽然这两股力量相互冲突,但本质上却是同源。白化种是血脉的极致纯化,传奇种是力量的极致升华,它们都来自丝芙林忒科亚,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在信仰原力的加持下,这两股力量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而且根据目前的状况分析,或许是糖豆的肉体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指的是升格过程中的肉体崩毁——所以强制让意识陷入了沉睡,而由纯粹的野兽本能接管了身躯。”
亚历克斯的心脏猛地一紧。
让意识陷入沉睡……
由野兽本能接管……
那糖豆现在……
“至于危害……很难说。这种被迫登神很容易让登神主体的思维受到信仰的污染。尤其是血族的信仰还是偏向于黑暗邪恶的那种……”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以亚历克斯的智慧,显然能够轻松地理解她未说出口的话。
“也就是说,糖豆有可能真的成为血族信仰的那个【血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是么?”
霍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亚历克斯说的是对的。
那些信仰之力正在糖豆体内凝聚,正在塑造一个新的意识,正在试图把那个单纯的、爱笑的、为了一盒巧克力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姑娘,改造成一个符合血族幻想的“神”。
血神是什么?
是鲜血的主宰,是黑暗的化身,是欲望的象征。
如果糖豆真的变成了那样——
“我不会让这种事生。”
亚历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站直身体,握紧了手中的剑。
迎面,糖豆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