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状态比刚才更糟了。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焦距,只剩下纯粹的杀意。蝠翼上的血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深,翼膜边缘已经开始滴落血珠——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神力具现化的产物。
每一滴血珠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青烟。
“好吧,这是凯瑟琳的房子。”亚历克斯看了一眼隔壁的废墟,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糖豆你醒来之后能亲自跟她解释。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他用冷笑话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他现在同样心急如焚。
那是他的妻子。
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是他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姑娘。
但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控制着,被某种他无法阻止的意志侵蚀着,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愤怒?
向谁愤怒?
向血族?向海瑟?向那个该死的血神?他们都在千里之外,他的愤怒传不过去。
悲伤?
悲伤何用?
悲伤能让糖豆醒过来吗?
悲伤能让这一切停止吗?
不能。
他能做的就是控制住场面。
尽量控制战斗烈度。
尽量不伤害糖豆。
尽量拖延时间,等霍雅来,等更多的帮手来,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显然,糖豆那边似乎并不这么想。
“杀!杀!杀!”
嘶哑的声音从那具娇小的躯体里传出来。
那不是糖豆的声音。
那是一个更古老的、更粗粝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每一个“杀”字都带着回音,带着震颤,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白化种的暴虐占领了思想的高地,再加上血族信仰本身携带的堕落与沉沦。
好吧,这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杀欲叠加。
糖豆抬起手,五指张开。
那些金色的光刃从虚空中凝聚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把都对准了亚历克斯。
“杀!”她再次嘶吼。
万刃齐。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举起盾牌。
轰——
整条阿芙乐尔径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