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上上次,也是这样。
每一次她不小心割伤自己,血迹都会消失。
每一次她盯着刀刃呆,都会走神。
每一次她拿起这柄匕,都会莫名其妙地想很多。
“你……”
她看着手中的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匕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热的,沉默的,像什么都没生过。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那一线光也跟着晃动,在刀刃上跳跃。
糖豆盯着那跳跃的光,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那种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从刀刃里。
从黑暗中。
从很久很久以前。
“先生……”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声音很小,小得像一只蚊子的嗡鸣。
楼下的书房里,亚历克斯正在翻看报告,没有听见。
糖豆深吸一口气,把匕插回刀鞘,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然后她把木盒推回床头柜,推到最里面,推到碰着墙的位置。
她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
盯着那个木盒。
木盒静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糖豆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困意忽然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听到一个声音。
很遥远,很古老,很温柔。
像是一个女人在唱歌。
又像是一个母亲在呼唤。
“丝芙林忒科亚……”
她喃喃着,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