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糖豆脸上。
那张小脸上,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些过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拿到了前面,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糖豆。”
他喊了一声。
“怎么了先生?”
“我隔着这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醋坛子打翻的酸味了。”
糖豆:!!!
“才没有!”
少女瞬间炸毛,整个人从沙上弹起来,脸颊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对雪白的蝠耳也跟着红透了,像是染了一层胭脂,“糖豆一直有在认真洗澡,身上才不会有酸味!”
她跺了跺脚,蝠翼微微张开,翼膜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
“嗯,不过绒毛似乎也该,也该再修剪一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蝠翼边缘那圈细密的白色绒毛——确实有点长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生刚才说什么?!
“糖豆才没有吃醋!”
她大声强调,声音大得有些刻意,“糖豆就是……就是好奇!对,好奇!先生说得对,年轻人不省心,所以糖豆想问问先生以前有没有遇到过不省心的年轻人!”
她越解释越乱,脸颊越来越红,蝠耳越来越烫。
她怎么,她怎么,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是吃醋了呢?
明明先生之前就告诉过她的,他以前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她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问过,先生答过,她信了,也一直信到现在。
但,但,但是,但是呢?
但是,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先生心里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产生过执念的人呢?
万一也有那么一个“白月光”怎么办?
糖豆她自己也不能真的掀开先生的天灵盖,抽出先生的灵魂,去看到底有没有。
所以她只能问。
可问了又怕听到答案。
万一答案是“有”呢?
万一先生心里真的住过别人呢?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三分慌乱,三分羞涩,三分忐忑,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纠结。
亚历克斯看着自家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宠溺。
“如果我说有的话,糖豆会不会很伤心?”
糖豆的身体微微一僵。
“哈哈,放心吧,没有的。”
亚历克斯一秒破功,笑着从沙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娇小可爱的妻子搂到了自己怀里。
糖豆被抱了个满怀,整个人埋进先生宽阔的胸膛里,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是阳光的味道,是青草的味道,是那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真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
“千真万确,亲爱的。”
亚历克斯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挲着那一头柔软的白,“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