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就来说说。”
她停顿了一下。
“有一些问题,我不便回答。”
拉瑟斯张口欲言。
海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但是——”
她的目光从拉瑟斯脸上移开,掠过塞巴斯蒂安紧抿的唇角,掠过维森特终于抬起头的、布满血丝的眼眸,掠过阿尔斯特交叠的指尖,掠过阿罕布拉垂落的眼睫,掠过凯因绷紧的侧脸。
最后,落回长桌中央那片被晶石吊灯投落的、破碎流动的光斑上。
“你们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血族的未来。”
她抬起眼。
“这就够了。”
她停顿。
“你们,也不便多问。”
塞巴斯蒂安的唇角抿得更紧了。
维森特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海瑟的下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
“我那亲爱的女儿——正在找寻我的路上。”
“但是。”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乎不构成微笑的弧度。
“这正是我想要的。”
拉瑟斯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冷。
“……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海瑟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苍白修长的指尖。
“那是我与人族的【生命骑士】——伊卡洛斯·安萨斯——结合所诞下的后代。”
“融合了人族与血族两个种族、双重优点的……完美的存在。”
维森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被派去人族帝国送死的中低层血族,不是去打仗的。
他们是去消耗帝国注意力的。
那些被她以远长老配额、近乎掏空半个后勤总库的方式调进私邸的物资——
不是用于她个人的享乐。
那是用于某种……他不敢继续往下想的、持续了数百年的大规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