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莎的手,刚刚“恰好”扶在了门板上,此刻,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她轻轻推着,彻底关拢了。
布莱克的身体绷紧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贸然动作,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经转过身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温莎。
她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了里面贴身的深色羊绒衫,勾勒出成熟女性丰润而有力的身体曲线。
“我今晚……有些寂寞,布莱克先生。”
“我可以陪您畅聊一晚,副署长。您知道的,幻魔的精神力通常比同阶人族要强韧一些,熬夜畅谈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负担。”
“但我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呢?”
布莱克沉默了两秒。
“我想我不太懂您的意思,副署长。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是说,我的妹妹们还在等她们的哥哥安全到家。我总不能让她们担心,毕竟我还答应了小七要陪她玩毛绒玩具。”
“她们可以向帝国中枢警署报案,不是么?寻找失踪人员……尤其是亲属报案,这本身就是警署非常重要的工作职责呢。而且,作为副署长,我对这类案件一向……非常重视。”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背后的意味却让布莱克感到一阵无力。
向警署报案找哥哥,结果可能就是面前这位“非常重视”的副署长亲自处理,然后告诉他“你哥哥正在配合上级进行重要工作”?
简直就像是被绑架后报警,结果接电话的正是绑匪本人一样荒诞。
“温莎小姐,您应该……不是一个会做出不符合身份和原则之事的人。今晚您酒喝得有点多,或许有些冲动。”
他将行为归因于酒精,给对方一个台阶。
“的确,我不是意气用事的家伙。但俗话说得好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而我已经是年近八十的‘老女人’了。”
她的眼神却更加炽热地将布莱克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目光中的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欣赏(或者说欲望),让布莱克感到皮肤都有些紧。
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布莱克的外貌特征,不仅仅是“莞莞类卿”那么简单。
眼前的布莱克,比她记忆中的幻梦更加优秀,更加符合她如今历经沧桑后对“理想型”的重新定义——强大(即使是幻魔)、冷静、可靠、而且……就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温莎小姐,我是幻魔。”
“没事,你的皮囊是人族就行。我不挑食。”
“这不是皮囊不皮囊的问题,温莎小姐。恕我直言,您这是想……潜规则我么?”
“您所坚守的职业原则呢?您一直以来所承担的道义与责任呢?这似乎与您今晚讲述的那些关于正义、关于越个人情感的信念,并不相符。”
“因为你是幻魔啊?”
“人族对幻魔需要讲什么‘道理’,或者遵循那些约束人族内部的‘原则’和‘道义’么?布莱克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己‘非人’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布莱克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几秒,才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可以告您种族歧视么?”
“帝国可没有哪一条法律条文明确规定必须‘保护’魔族的权利,尤其是……涉及私人领域的情感或‘潜规则’时。法无禁止即可为,不是吗,我精通法律的好下属?”
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壁垒都被对方轻易绕开或无视了。
布莱克看着眼前这位借着酒意、卸下所有社会身份伪装、展现出赤裸裸的欲望与强势本性的上司,知道今晚恐怕难以轻易脱身了。
“……那么,好吧,副署长阁下。还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您,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