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豪气地一挥手,替自己和布莱克都点了单。
布莱克自然没有异议,实际上,被那杯【烈火封喉】烧过之后,他也急需一些实在的食物来垫垫胃,安抚一下抗议的消化道。
于是,片刻之后,吧台上出现了有些奇妙的景象:
三位客人,面前各摆着一个菠萝壳,手边各放着一杯度数不低、风格迥异的酒。
阿黛尔是【沉默】,温莎是【帝国荣耀】,布莱克是【烈火封喉】。
三个人,一人一“盆”饭,一杯高度酒,间隔着吃一口酸甜开胃的炒饭,再啜饮一口或清冽、或炽烈、或暴虐的酒浆。
背景是暖黄的灯光、壁炉的微响和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谈声。
场景组合有些奇特,却莫名和谐。
但这就是酒馆的常态,陌生人因食物和酒暂时坐在同一空间,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滋味。
或许是被这氛围感染,又或许是那份熟悉的炒饭勾起了更深的思绪,一直安静用餐的阿黛尔,在咽下一口饭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侧过头,看向温莎,声音平静地开口:
“您是……温莎副署长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温莎耳中。
正埋头对付炒饭的温莎动作一顿,抬起头,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打量。
“哦?”她挑了挑眉,放下勺子,“你认识我?”
“家父在朝中任财经副大臣,或许……同您有过几次工作上的接触。”
“财经副大臣?”
温莎眨了眨眼,酒精让她的思维需要多转一个弯,但很快,一个名字和对应的家族信息从她记忆中调取出来,“约德尔卿?你是约德尔家的女儿?”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阿黛尔,似乎在将眼前这位气质沉静、容貌清丽的黑女子与记忆中关于约德尔家族的信息对应,“没记错的话,是叫……阿黛尔?”
这下轮到阿黛尔感到一丝诧异了。
她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据说以铁腕着称的警署副署长,竟然能记得她这样一个并未正式踏入政界或警界的“学术人员”的名字。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阿黛尔坦然承认,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外。
“当然记得。”
温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六环法师,而且不是靠资源堆上去的,是实打实在帝国魔法学院那种地方凭本事晋升的。这样的年轻才俊,就算不走仕途,在帝都这个圈子里,谁会没有印象呢?”
她顿了顿,甚至带着点遗憾地咂咂嘴,“要不是你最后选了半位面生态学这么……嗯,高深又偏门的方向,明确表示要走学术界的路子,我当年还真动过心思,想把你挖到警署来当特聘执法法师或者技术顾问呢。可惜啊,人各有志。”
或许是酒精真的让她放下了许多平日的戒备和距离感,也或许是她对约德尔这个家族本身就有一定的了解和好感,温莎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我跟你父亲在工作上直接接触不多,毕竟他是管钱的,我是抓人的,职责不同。但也知道你们约德尔家迹的故事——”
她看向阿黛尔,眼神里带着欣赏,“你父亲,约德尔卿,不得不说,真的很有眼光,也很有胆魄。
当年陛下……嗯,还是皇子殿下,处境最艰难、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多少人避之不及。你父亲却能果断变卖家产,拖家带口,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始终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