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接着解释道,往年到了这个季节,新鲜蔬菜水果难以保存,店里能提供的除了腌菜就是老三样(萝卜土豆白菜),这些东西客人在家也能做,自然生意清淡。
但今年有了空间戒指这个“神器”,冬天也能供应菠萝炒饭这种反季节的“奢侈”品,虽然总体客流量还是不如春夏秋,但比起往年冬天的门可罗雀,已经算得上是“生意火爆”了。
“约莫一刻钟就好,小阿黛尔你先坐会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酒保先生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推过来,然后转身走进了后厨。
很快,后厨便传来了令人食指大动的“滋啦”声,那是热油与米饭、鸡蛋碰撞的美妙交响,接着是菠萝特有的清甜香气混合着虾仁的鲜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逐渐充盈了整个吧台区域,驱散了阿黛尔身上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气,也暂时熨平了她眉宇间的褶皱。
大约一刻钟后,山羊人酒保端着一个大菠萝走了出来,稳稳地放在阿黛尔面前的杯垫上。
“久等了,菠萝虾仁炒饭,请慢用。”
只见一个被从中切开、精心镂空了果肉的大菠萝壳,成为了这道炒饭别致的“容器”。
金黄色的米粒颗颗分明,均匀地裹着一层薄而亮的油光,散着稻米与油脂混合的诱人焦香。
大块大块汁水饱满的菠萝果肉,金灿灿地点缀其中,与同样色泽明快的胡萝卜碎、翠绿的青豌豆交织在一起,色彩鲜艳得像一幅静物画。
黄白相间的鸡蛋碎蓬松柔软,粉嫩弹牙的虾仁半隐半现。
所有的食材和谐地融合在菠萝壳中,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一份基础版,四十铜币。”
“这个价格,就算是朴素的帝都工人兄弟,辛苦一天后也消费得起,算是我们店的招牌实惠餐。如果乐意再花两个铜子,就能搭配一杯清爽的扎啤。
要是选择一百铜的菠萝炒饭套餐,还能获得‘水啤畅饮’的权利——当然,通常限量十升,怕客人喝多了回不了家,哈哈。”
阿黛尔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镀银小勺,舀起一勺。
米饭的温度恰到好处,菠萝的酸甜汁水在咀嚼中迸,与虾仁的鲜甜、鸡蛋的香嫩、胡萝卜和豌豆的清爽完美融合,口感层次丰富。
那味道,既熟悉,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还是老味道,”她咽下后,轻声赞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真实放松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样。”
“其实是有细微变化的,小阿黛尔。”
酒保先生倚在吧台另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吃,长方形的眼睛里闪着光,“今年南境风调雨顺,菠萝大丰收,品质特别好,甜度比往年高,酸度略低,所以今年做出来的菠萝炒饭整体口味会更偏甜润一些,更受客人喜欢。
我自己也很中意这个变化,因为做这个的话,连盘子都用不着拿,哈哈,只需要把菠萝壳丢掉就好,省事儿!”
他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食堂里回荡,带着平凡质朴的快乐。
阿黛尔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却似乎比平时进食的度要慢一些,仿佛在细细品味,又或许是在借由这熟悉的味道,回溯某些被尘封的时光。
温暖的炒饭下肚,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酒保先生才适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