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都圣埃洛斯堡的东城区,即使在深冬,依然弥漫着略显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活力。
但在一条安静支路尽头,一座带着小花园的独立砖石别墅内,此刻却被沉重而痛苦的气氛所笼罩。
二楼的主卧室,厚厚的窗帘拉上了一半,阻挡了部分午后苍白却刺眼的阳光。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出持续稳定的噼啪声,努力驱散着冬日的严寒,却似乎驱不散床上那人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痛苦颤抖。
“呜……好疼……疼死了……痛、痛死了……”
断断续续带着浓郁鼻音和哭腔的呻吟,从层层羽绒被褥下传出。
声音的主人——安卡,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带着狡黠笑容的猫娘,此刻正蜷缩在床铺中央,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将三花杂色的短黏在皮肤上。那对总是灵动机警、随着情绪摆动的猫耳此刻完全无力地耷拉着,耳尖还在微微颤抖。
琥珀色的猫瞳失去了焦距,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因剧痛而放大,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她的双手死死揪着胸前的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白,身体不时不受控制地弓起或抽搐,每一次动作都引更剧烈的痛呼和喘息。
温特尔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她的猫耳也沮丧地耷拉着,尾巴焦虑地来回扫动,平日里总是闪着灵动或挑衅光芒的绿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心疼与无助。
她看着安卡痛苦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揪紧了,甚至顾不上对房间里另一位女性——阿黛尔——给予平日里那种类似“情敌”般的微妙敌意。
“阿、阿黛尔……安卡老大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温特尔的声音带着颤音,看向站在床侧、正凝神观察安卡状态的黑女法师。
她从未见过安卡如此脆弱痛苦的样子,这让她六神无主。
阿黛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穿着居家的深蓝色法师袍,长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严肃的眉眼。
女人微微俯身,仔细查看着安卡的状态,伸出手指,指背轻轻触碰安卡冷汗涔涔的额头和脖颈,感受着那不正常的体温和痉挛的肌肉。
她的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站在阿黛尔身旁的,是别墅里的精灵女仆白刃。
她依旧保持着女仆特有的恭谨站姿,但碧蓝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关切。手中拿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片刻后,阿黛尔直起身:
“这是‘情期痉挛’。在亚人种族中比较少见,但在普通人族女性中偶有案例,尤其是在魔力敏感或体质特殊的个体身上。”
“‘情期痉挛’?”
温特尔茫然地重复,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很陌生。
阿黛尔示意白刃记录,同时继续解释道:
“所谓‘情期痉挛’,是指某些雌性个体,其灵魂及肉体部分血肉在生理情期或临近情期时可能产生的非感染性、非器质性病变的剧烈疼痛现象。疼痛程度因人而异,严重者可能达到无法行动、意识模糊的地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痛苦蜷缩的安卡,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