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的威权是怎么来的?
是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
是一个正确决策接着一个正确决策试炼出来的!
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韦瑟恩不止一次和战友们私下里幻想过:如果勇者是精灵族的一员就好了。
以他的能力、他的威望、他的决断力,现在的精灵族一定早就恢复了上古的荣光,哪里还需要和半精灵剑拔弩张,哪里还需要维持这岌岌可危的体面?
可勇者不是精灵。
他是人类。
所以他帮助精灵复国后,就回到了人族,去建设他自己的国家。
而半精灵们,在人类区域生活却向往精灵正统的半精灵,也被亚历克斯“体面而礼貌地抛弃”了。
他说:“你们是新生的种族,有权自己为自己的负责。”
可但凡勇者当年强硬一点,让他们这群向往纯血的半精灵留在帝国,现在他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哪还需要和纯血精灵剑拔弩张到这种程度?
所以现在,半精灵们在敬畏之余,多出了几分带着幽怨的怀念。
敬畏他的成就,幽怨他的“抛弃”。
而现在,这个男人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停下脚步,站在精灵卫兵和半精灵人群之间的空白地带。左边是放下了武器的老兵卫兵,右边是沉默下来的半精灵民众。
他站在中间,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双方,又像一座桥,连接着两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韦瑟恩这些老兵卫兵,扫过那些还握着武器的年轻卫兵,扫过哈尔这些愤怒的半精灵。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武力威慑,不是魔法压迫,而是一种“家长看到孩子在胡闹”的、带着失望的平静。
韦瑟恩低下头。
他身后的老兵卫兵们也都低下了头。
年轻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前辈们都这样,也下意识地低下头。
半精灵那边也一样。
所有人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大家长的批评。
“还在等什么?”
“等我骂你们?等我来主持大局?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卫兵队列:
“该救治伤员就救治伤员。没看见那边有人受伤了吗?”
他指向半精灵人群边缘,那里确实有一个半精灵少年抱着流血的额头蹲在地上,估计是刚才推挤时撞到了石柱。
“不知道去把牧师和药剂师叫来?”
“还在这里傻愣着?”
最后这句话,他是对着全场说的。
话音落下,他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满是“你们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的无奈。
而就是这声轻哼,打破了僵局。
如蒙大赦。
真正的如蒙大赦。
韦瑟恩几乎是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年轻卫兵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