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沉。
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往下坠,坠入黑暗。
…
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
黄石勋眯着眼睛,有些恍惚。
这里的光线很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混着另一种他很熟悉的香气。
有人在身边。
“master,你醒了。”
这个声音……
黄石勋身子一僵,猛地睁开眼。
他缓缓转过头。
穿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前倾着身子,正静静看着他。她的脸和脖子干干净净,没有蔓延的裂痕,皮肤光洁得像刚出生的婴儿,完全没有之前核心损伤的痕迹。
那双明媚的眼睛清澈而温柔,里面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
黄石勋张了张嘴,不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怕说出什么话,或者做出什么动作,就让这珍贵的梦境结束。
“master?”穿云歪了歪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你喝了好多酒,星雏说你差点酒精中毒……”
喝酒?
黄石勋想起来了。
他想不出对付远瞳集团的办法,满心焦虑和有仇,就找了个酒吧喝酒。
希望借助酒精提供一点破局的灵感,结果越喝越上头,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穿云怎么知道他喝酒的?
难道,这不是梦?
为了验证这一点。
啪——!
黄石勋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巴子。
很疼!
火辣辣的疼!
所以,这不是梦?
再来一巴掌确认一下!
他又抬起手,但下一秒就被穿云按住了。
“master!你打自己干什么,傻了吗?”
黄石勋看着穿云,脸上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也不管脸疼不疼,只是握住穿云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
“穿云,你、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穿云愣了一下,抿嘴轻笑。
她点了点头“嗯,苏队长把我治好了。”
黄石勋眼眶一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不出声音。
他一把抱住穿云,用力抱着,仿佛不抱紧一点,下一秒穿云就会化作飞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