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遭了这么大劫数,死里逃生,隐忍四年。
长大成人的卫若眉,被孟玄羽那小子抢了去。
早知如此……
还不如自己当初答应了卫侯呢。
孟承佑恨不得将长眠地下的卫侯扶起来,问问他当初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他坐在窗前,如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
可内心却波澜翻涌。
那些蝴蝶,那些回忆,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话,都在这冷宫里,一遍一遍地折磨着他。
直到这天——
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皇帝亲自关押的人,还有人敢到这冷宫撒野?
不多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外面的光照了进来,刺得孟承佑眼睛生疼。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眯着眼往门口看去。
几个人影逆着光冲了进来。
他看清楚了——
竟然是齐盈!
“承佑表哥!”
齐盈喘着粗气跑进来,裙摆上沾满了灰尘,髻也有些散乱,显然是匆忙赶来。她手里高高举着一块东西,金灿灿的,在昏暗的冷宫里格外刺眼。
“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泛红,“太好了……太好了……”
她跑到孟承佑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我偷到了表哥的金牌令箭!”
孟承佑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令箭,又抬起头,看着齐盈那张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
“齐盈……”他的声音涩,“你不要命了?谁说太后宠着你,可是这是朝堂的事,你怎么敢这么做?”
齐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承佑表哥,我不管!”她哽咽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就想见你一面,知道你是好好的!我们外面只知道你被拘了起来,不知道你是生是死,有没有受伤,担心极了!”
孟承佑站起身,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何苦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表哥会怒的。”
齐盈擦了擦眼泪,倔强地抬起头。
“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任性,几分决绝,“每天为你担惊受怕,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孟承佑急得直摇头。
“你这是走火入魔了不成?”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我,你是你。何必为我搭上你的人生?你应该忘记我,当从不曾认识过。”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
“另觅良人,早些过儿女双全、夫妻恩爱的日子。”
齐盈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龙影卫齐刷刷行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