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现在想来,太子妃大约一是妒嫉您对卫侯千金的宠爱,二是被四皇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一时糊涂,才着了道。”
太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韩青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四皇子见太子妃不肯,便动了别的心思——”
他看了太子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就是您宫里的另一位娘娘,襄侧妃。”
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韩青继续道:“她是禹州的六代蕃王的弟弟孟宪送的——”
话未说完,孟玄羽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孟宪。
他的二叔。
那个当年差点弄死他的人。
韩青转向孟玄羽,郑重地行了一礼。
“靖王殿下请恕韩青不恭。有些事,要涉及到您的父王。”
孟玄羽摆了摆手,声音还算平稳。
“说吧。据实陈说,有何可责?”
韩青点了点头,继续道:
“孟宪是六代老靖王的庶弟,也就是玄羽殿下的二叔。”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
“大晟立朝以来,蕃王世袭,只能立嫡不立庶。若有嫡子死于非命,朝廷会派钦差前往调查,以此来保证蕃王们袭爵的正统性,避免祸起萧墙,让那些贪图非份荣华的小人们得了逞。”
他看了孟玄羽一眼。
“孟宪深知这点。但是老靖王对他特别放纵,禹州政事全部交由他管。时间久了,他便生了觊觎之心。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什么也没有,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他也下了很大的决心,想要取代正统的嫡子。”
太子听完,眉头紧皱,望向孟玄羽。
孟玄羽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回禀殿下,小侯爷说的句句属实。”他的声音沉沉的,“说句不孝的话,要怪也只能怪我父亲太纵容他了。纵容到——”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差点将自己的儿子害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韩青继续说下去:
“那年东宫大火之前,四皇子打算孤注一掷,南下禹州去找了孟宪合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殿下待宫中的襄侧妃要比旁的妃子都好。因为她是禹州来的,殿下与卫侯亲近,便常去卫府。卫夫人是禹州人氏,做的糕点、烧的菜式都是禹州的菜式,深得殿下心。而这襄侧妃因为也是禹州人,她宫中的糕点和菜式,殿下便十分喜欢,常常夸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