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突然有些激动,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他,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口。
孟承昭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面上露出淡淡地一笑:“是有很多事想要问孤吧?”
玄羽挠了挠头:“确实。”
承昭太子却突然神色严峻起来:“那倒正好,孤也有许多事要问你。”
“太子殿下……”玄羽微微怔了怔:“你且尽管问。”
孟承昭却收住了笑意,冷哼了一声:“你胆子好大,敢娶了孤等了十年的女子。”
孟玄羽猛地怔住了,他说的等了十年的女子,除了卫若眉还能有谁?
但见孟承昭目光如炬,定定地盯着孟玄羽。
尽管营内温暖如春,孟玄羽却打了个寒战。
孟玄羽连忙起身又行了个大礼:“卫若眉母女在殿下遭难后朝不保夕,臣若不想办法保全她,只怕……”
孟承昭沉默良久,抬了抬手:“起来吧。那她,过得好吗?”
玄羽如释重负地重新落坐。听到太子问她过得好不好,差点就笑了,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有她过得好?
大冬天的撒娇要吃豌豆,自己便颠颠地派人去满城寻了。吃药嫌苦,自己派人星夜兼程去八百里外的盛州给她买来话梅配药吃。
就差没给她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了。
但他忍着心中的想法,面上极是平静:“甚好,她为臣生了一对双生子,如今在禹州日夜悬心着臣。”
孟承昭再次沉默不语,许久嗯了一声:“小妮子终于长大了,还当了娘亲。”
小九子奉了茶水进来,又悄然退下。
孟承昭道:“长生说,承佑给孤留了一批戎夏王的财宝,托孟将军交给孤?”
孟玄羽连忙唤来小九子:“九子,赶紧把那箱子银票拿来。”
小九子边蹦带跑就把那只大的红木盒子捧宝贝似的捧了来,跪在孟承昭跟前,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孟承昭挥了挥手,他的属下接了过去,又打开红木盒子递到他的眼前给他过目。
“启禀太子殿下,这批宝藏全是黄金和奇珍异宝,我派了心腹,按照五皇子殿下提供的图址去取了出来,因东西不好保管,便尽量在西境各州府换作了便于携带的银票,路上遇到不少歹人,是我属下拼了性命带回来了,我数了下银票,每张票额万两到五万两不等,这里共有两千多万两的银子。”
玄羽一边解释,一边指着旁边堆放的几个红木箱子:“殿下,这里还有多余的一些,想来换了那许多的银票,已经把西境这一带的钱庄换空了,西境这边再也换不出来了,他们便只有带了回来,臣目测也在千万两以上,这些财宝,如今悉数交回殿下,臣也算完成了承佑的托付了。”
孟承昭目光扫过那盒银票,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确实便于携带,亦不招摇。”
这时孟承昭似乎想起另一件事:“孤来的路上,遇上些土匪正在抢掠一支不明身份的人,那些人个个武艺群,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像是官军,只是他们架不住敌方人数众多,便出手将剩下的土匪料理了,当时只是看不惯土匪,也不知救得他们对还是不对。如今我倒想着,我们救下的人,是不是就是玄羽派去起宝的小队?”
孟玄羽眼前一亮:“我说呢,原来救人的是殿下的人马,你救的是臣的心腹护卫统领赵琪啊,正是他率人起宝,再一路上将戎夏王的宝藏换成了银票的。”
“我说嘛。”孟承昭这才长舒一口气:“倒还是出手出对了,那就好。天佑承昭。现在赵统领伤势如何?那时我不明他们身份,撂倒土匪后便离开了。不知你的赵统领是死是活。”
孟玄羽一怔,随即道:“若赵琪醒来知道是被殿下出手相救,定会感激不尽。”
于是引着孟承昭绕过屏风,来到自己的榻前。
风影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军医给他换了药,伤口重新包扎过,被褥也换成了干净的,可那虚弱的样子,看得人心头紧。
孟承昭站在榻边,低头看了良久。
“我们动手之前一直观看情形,此人无比骁勇,力敌十数人也不见落下风,当真是个好将才。”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只是对方人太多了,我是惜他的才,不忍他死在荒郊野岭,才终于决定出手。”
孟玄羽莫明感动,声音有些涩:“他是用命在护着殿下的财宝,才得老天庇佑,让殿下刚好遇上。”
孟承昭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孟玄羽。
“那孟将军,孤与他缘份匪浅,不如……”孟承昭唇角微勾:“等他伤养好了,玄羽将他送与孤当护卫?”
孟玄羽怔住:“太子殿下……眼下他还重伤未愈,攻城在即,我正在愁不住如何安治他呢,军医说若不好好静养十多天,只怕随时有生命之忧。”
孟承昭眼睫轻颤了一下,沉吟了片刻,说道:“这好办。玄羽,你可知卫若安的下落?”孟承昭问道。
“说起这事倒是怪事了。”孟玄羽见提到卫若安,心中就有迷惑。
他来西境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按照卫若眉提供的谜图所在去寻找卫若安,可是去了多次,并没有找到,相关的周边也都翻找过,亦没有收获,他怕卫若眉忧心,所以写信回禹州从来没说没有找到卫若安,只说眼下军务繁多,平完叛再去寻找,卫若眉知道也不急在片刻,便应允了。
孟玄羽向太子说道:“臣一来康城前线,就按照承佑给的谜图去寻过若安兄长的下落,只是没有寻到,我还打算将来有机会再见到承佑时问下他是不是图纸出错了呢。”
承昭勾唇一笑:“你寻不到是正常,因为承佑的那个图已经无效了,孤将他安排过了地方,承佑原打算也让若安隐匿在北境军营,可是若安以前陪着他的父亲巡查过各地军营,大晟很多将领都认得他,北境军就有不少认识他的,所以绝不能放在北境军营,孤后来便寻了个镇上的分营,让他混在小地方,那地离这康城不远。”
孟玄羽连忙将承昭太子拉着来到前帐:“那请太子殿下明示,我的妻兄到底在何处?”
太子走到舆图跟前,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五牛镇”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