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邓婵玉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峰专注的侧脸。
晨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和戏谑的眸子,此刻却只有专注。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邓婵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是……九转还魂丹?
就被捏碎了……用来治一道皮外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峰拍掉了手上残留的药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一点小伤,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本座的侍女,得是完美无瑕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邓婵玉早已动摇的心防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留了疤……不好看?
从小到大,父亲教导她的都是“伤疤是战士的勋章”,是大商的荣耀。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女孩子是不应该留疤的,是不应该受这种罪的。
在父亲眼里,她是工具,是守卫三山关的利刃。
在大王眼里,她是炮灰,是用来填命的数字。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
她先是个女人,其次才是侍女。
“我……”
邓婵玉张了张嘴,眼眶突然有些酸。她想起了父亲为了几石粮草跪地磕头的卑微,想起了自己在寒风中瑟瑟抖的绝望。再对比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因为一道小口子,就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价值连城的仙丹。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这种绝对的安全感。
是她哪怕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怎么,哑巴了?”
林峰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以后练功悠着点。那《九转玄功》确实有点硬,回头我让人给你改改,弄个柔和点的版本。”
说完。
他也不等邓婵玉反应,转身就走,背影依旧慵懒潇洒。
“收拾一下,去前厅找龙吉。既然当了侍女,总得学点伺候人的本事。别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把手练粗了,以后怎么给我捏肩?”
邓婵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白嫩的皮肤。
“完美无瑕么……”
她喃喃自语,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一身凌厉如刀锋般的煞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女儿家的柔媚。
这笼子。
似乎……也不赖?
……
一个时辰后。
正厅偏殿的茶室里。
“不对,手腕要软。”
龙吉公主手里拿着一把戒尺,轻轻敲了敲邓婵玉的手背,“倒茶讲究的是行云流水,不是让你在那运功劲。你这是在倒茶,还是在给敌人灌毒药?”
“对……对不起,姐姐。”
邓婵玉手忙脚乱地收回劲力,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