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瞬间拉远,越过三山关的城墙,来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
那里潜伏着一名身穿黑衣的探子。
看装束,正是西岐那边的斥候。他正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一块记录玉简,鬼鬼祟祟地记录着城墙上邓九公的一举一动。
“看到了吗?”
林峰指着那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的斥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人也是爹生妈养的。”
“也许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他回去。”
“但他运气不好,被本座看见了。”
邓婵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这里距离三山关外围起码有十几里远,隔着重重空间,难道……
“爆。”
林峰嘴唇微张。
只是一个字。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传出,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束。
水镜之中。
那个正准备转身撤离的西岐斥候,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紧接着。
就像是一个被人捏爆的番茄。
嘭!
一团血雾在密林中炸开。那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出,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滩碎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只有那块掉落在地上的记录玉简,还沾着温热的血迹,孤零零地躺在草丛里。
“……”
邓婵玉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隔空杀人!
而且是毫无征兆、毫无道理的抹杀!
她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的传递。就好像林峰说让他死,天地规则就必须执行这个命令,那个斥候就必须立刻、马上暴毙。
言出法随?
不。
这比传说中的言出法随还要恐怖。这是对生命的绝对掌控,是对因果律的随意践踏。
“你看。”
林峰收回手指,看着水镜中那滩血迹,转过头,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邓婵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杀一个人,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动动嘴皮子,甚至动动念头的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邓婵玉那因为恐惧而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你觉得,如果你死了。”
“我想让你爹,甚至让整个三山关的人下去陪你,需要花多长时间?”
“一吸?”
“还是一眨眼?”
寒气。
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邓婵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来自九幽深渊最恐怖的魔神。
她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蝼蚁。
什么叫天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所谓的坚持、所谓的反抗,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木剑,可笑且幼稚。
他想杀谁,谁就得死。
想让谁活,阎王也不敢收。
“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