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圣人一念便可遍观三界。她就算躲进地府,躲进四海海眼,也逃不过那必杀的一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是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几乎窒息。
刚才的喜悦,刚才的崇拜,此刻统统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必死无疑。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啧,这就绝望了?”
就在石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
只有一股子让人莫名的、想要依靠的从容。
石矶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林峰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扇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扇着风,一边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倒影。
“虽然是个死局,但也不是没得解。”
林峰迈前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过了两人之间那道名为“绝望”的鸿沟。
他向石矶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中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却仿佛托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太乙保不住你,元始天尊想杀你,截教通天教主未必顾得上你。”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山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保你。”
“那就是我。”
石矶看着那只手,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哪怕是圣人亲临,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我不仅能让你活下来,还能让你脱胎换骨。你不是羡慕太乙的修为吗?你不是恨哪吒的蛮横吗?跟着我,未来某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把太乙踩在脚下,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仙,跪在你面前叫姑奶奶。”
“大道可期,圣人可望。”
“而代价……”
林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就是你,石矶。”
“从今往后,断了你那逍遥散仙的念头,忘了你那所谓的截教门人身份。”
“只当我的侍女。”
“如何?”
风,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一旁的碧霄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挖墙脚?
这是当着全洪荒的面,赤裸裸地挖墙脚啊!
而且还是在刚刚把阐教得罪死的情况下,又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揽进怀里。
“这男人……真是疯了。”
碧霄喃喃自语,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够狂。
够劲。
这才是值得追随的强者。
金凤仙子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收留石矶,就等于彻底站在了阐教的对立面,甚至是在向元始天尊宣战。
为了一个侍女,值得吗?
值不值得,林峰说了算。
而此时的石矶,脑海中只有那句“当我的侍女”。
这是一场交易吗?
是用她的自由,换取生存的权利?
不。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笃定的自信,石矶突然觉得,这不是交易,这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