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看着那个左拥右抱、一脸慵懒的年轻男子,眼中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信仰。这就是上仙的底气吗?这就是截教的一线生机吗?
“公子……”
云霄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是啊。
有他在,怕什么?
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个男人顶着。
碧霄更是直接破涕为笑,像只小猫一样在林峰胸口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件价值连城的法袍上:“我就知道公子最好了!公子最护短了!”
“少拍马屁。”
林峰嫌弃地推开她的脸,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还有,下次再敢把鼻涕擦我身上,就把你丢出去喂鲨鱼。”
碧霄捂着额头嘿嘿傻笑,一点也不怕。
看着这一幕,闻仲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上仙霸气!”
闻仲擦了一把冷汗,真心实意地拍了个马屁,“有上仙这句话,老臣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死什么死,晦气。”
林峰白了他一眼,松开怀里的众女,重新靠回了躺椅上,顺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刚才跟你说的那些倒霉蛋,都是以后要生的。不过眼下嘛……”
林峰吐掉瓜子皮,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截教之中,倒确有一位真正的‘老实人’,马上就要遭殃了。”
“老实人?”
闻仲一愣,连忙追问,“敢问上仙,是谁?可是我那几位师兄弟?”
截教门徒众多,性格火爆的不少,阴险狡诈的也有,但能被这位爷称为“老实人”的,还真不多见。
“骷髅山,白骨洞。”
林峰悠悠吐出六个字,随后报出了一个名字,“石矶。”
“石矶娘娘?”
闻仲更懵了。
他对这位师叔有印象。这位可真是个宅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在洞府里死磕那本《黄庭经》,说是修身养性都轻了,简直就是个活死人。
既不争名,也不夺利,连朋友圈都懒得,这种人能惹上什么杀身之祸?
“她确实老实。”
林峰似乎看穿了闻仲的想法,嗤笑一声,“可惜啊,这年头,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人家在那坐家里念经,祸从天上来。”
“就在这两日。”
林峰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陈塘关那个刚出生没几年的熊孩子,也就是哪吒。拿着他那把乾坤弓,在城楼上瞎比划,随手射了一箭。”
“这一箭,好死不死,飞越了千山万水,直接扎在了石矶那个倒霉徒弟碧云童子的嗓子眼上。”
“一箭封喉,当场暴毙。”
闻仲瞪大了眼睛:“这……这也能行?”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这概率比出门被陨石砸死还低吧?那哪吒才多大?这是射箭还是装了导航?
“这还不算完。”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若是误杀也就罢了,好好道个歉,赔点钱,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毕竟石矶那软性子,也不会跟个孩子计较。”
“但坏就坏在,那哪吒背后有个好师父——太乙真人。”
提到这个名字,林峰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这老道士,护犊子护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不仅不让哪吒认错,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他说什么?他说石矶是为了截教‘根行浅薄’,死在他徒弟手里是‘天数’。然后直接祭出九龙神火罩,把前来讨说法的石矶,活活炼成了原形。”
“啧啧啧。”
林峰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杀人徒弟,还要杀人灭口,最后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踩两脚。这就是阐教所谓的‘顺天应人’?我看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