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王承恩脸色也变了。
崇祯又问“朕有一次训你,因为什么?”
伪太子低下头,哽咽道“儿臣私自放走了一只御赐的鹰,父皇责儿臣心软,不知天家规矩。”
崇祯嘴唇白。
还是对的。
广场上的旧臣已经压不住兴奋,有人低声道“真是太子。”
永历坐在一侧,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不敢出声,连眼神都不敢往那些旧臣身上落。
崇祯沉默很久,问出第三句。
“京城破前,皇后与你说过什么?”
伪太子明显顿了一下。
很短。
但陈阳看见了。
崇祯也看见了。
伪太子很快哭道“母后让儿臣逃出去,活下去,莫忘朱家宗庙,莫忘大明江山。”
旧臣们轰然哭喊。
“皇后娘娘在天有灵。”
“太子殿下忍辱负重。”
“故主,您不能再疑了。”
崇祯却没有动。
他盯着伪太子,眼里的那点热意一点点退下去。
陈阳心里有了数。
这人背过东西,而且背得不少。东宫旧事、宫中传闻、崇祯父子的零碎细节,全被人一点点塞进他的脑子里。
可最私密的东西,背不出来。
方墨走上前,将一份卷宗放在贺文正桌上。
“内卫查明,此人原是江南戏班孤儿,三年前被旧臣暗中带走,辗转藏于数处庄院,专门训练仪态、口音、宫中旧事。其面貌与太子相似,也不是偶然,而是他们在江南找了许久才找到。”
伪太子猛地抬头。
“伪造!”
他声音陡然拔高。
“陈阳,你要篡天下,自然什么证据都能造。今日你说我是戏子,明日你就能说天下忠臣都是逆贼。”
旧臣立刻鼓噪起来。
“不错。”
“内卫卷宗不可采信。”
“谁知道是不是大夏早写好的。”
“太子殿下岂能受此羞辱。”
人群也有些乱。
陈阳没有辩解。
他最烦这种泼泥仗。
跟这些人争证据来源,他们能争到明天早上。旧臣要的不是赢,他们要的是让百姓觉得看不清。
看不清,伪太子就还能用。
陈阳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