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揉乱她的长,大言不惭地开玩笑“等我有钱了,我就戴那种带钻的、带宝石的扣子。要是想你了,我就摸摸它,就像摸到你一样。”
她当时笑了笑,那笑容在摇晃的白炽灯下显得有些恍惚。
现在想来,那笑意里或许早就藏着他没读懂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像是被人从内里撕开了一道旧伤,再狠狠撒上一把盐。
梁序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起一阵近乎生理性的疼。
“祝嘉宁,你可真行。”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冷气里。
梁序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落地窗外,申城的灯火由盛转枯。
烟灰缸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反复摩挲。
他一直记得女朋友不喜欢烟味,但今晚,他需要这点尼古丁的味道来对抗那种几乎要把他淹没的虚无感。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进行一种自虐般的推演如果元元是他的,为什么她不告诉他?
如果元元是陈知远的,为什么会那么准时地出现在他们分手后的几个月里?
难道在那个他在酒桌上拼命、在病床上呕血的星期里,她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她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计算着新生命的到来。
那种卑劣的怀疑像是一把双刃剑,割伤了祝嘉宁,也把他自己绞得鲜血淋漓。
他恨祝嘉宁可能存在的不忠,却更恨自己在意识到这种可能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厌恶,而是—如果她能背叛陈知远,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梁序深深陷在真皮转椅里,面前的那个水晶烟灰缸早已不堪重负,半截半截的烟蒂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由枯萎和焦灼构筑的小型坟冢。
点燃起今夜的第十七根烟,火星在黑暗中规律地明灭,像是一颗微弱而急促的垂死心脏。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烟头精准地按进灰烬里,而是缓缓地、近乎自虐地,将那截通红的火星直接抵向了自己的食指指腹。
“嘶——”
那是皮肉被高温瞬间灼伤的轻响。
剧烈的刺痛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闪电般击中大脑,让他原本因为嫉妒而浑浊的意识在那一刻竟诡异地清明起来。
他没有缩手,反而加重了力度,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散出的一丝焦糊味。烟头熄灭了,在他的指腹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红肿且迅隆起的水泡。
梁序借着落地窗外透进的一点残光,歪着头,盯着那个透明而透着血色的水泡,喉咙里出了一声低哑而讽刺的轻笑。
但他停不下来。
窗外,夕阳尚未升起,可他已经听到了那声沉闷的、悠长的、无法回应的轰鸣。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