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月缺派来的那些将士们,日日夜夜守在宅子四周,尽职尽责地保护着那位曾经的少年将军。
没有人知道宅子里是什么情况。
只是偶尔有送菜的婆子出来,被人拉住问起,只会摇头叹息:
“唉,那孩子啊,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窗户都用黑布蒙着,白天黑夜都分不清。送进去的饭菜,能吃一半就不错了。”
“那陛下派来的人呢?”
“就在外院守着,进不去。那孩子脾气倔,谁劝都不听。”
于是,关于“观月心灰意冷、闭门不出”的消息,就这样传遍了整个寒月城。
传到了煌炎。
传到了铁岩。
传到了每一个关心或觊觎此事的人耳中。
没有人怀疑。
毕竟,亲眼看见那一幕的人太多了。
数万双眼睛,看着观月跪在血泊里,看着月缺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样的画面,做不得假。
而此时,在前线的将军营帐中。
“枫走之前给我留的信上说,她已经安全回到默阁了。”
观月把信纸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任务顺利,勿念。’哼,就这六个字,连个‘想你’都没有。”
她撇撇嘴,把信纸小心地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那里已经压了厚厚一叠信,全是枫这些日子寄来的。
虽然不能见面,但信从来没有断过。
观月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帐幔呆。
枫先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过来的。
现在自己不用她保护了,于是枫也直接就回到了默阁。
说实话,离别总是不舍的。
所以,枫选择了不告而别,留下一封信就匆匆离开。
手脚筋已经完全好了。
而此时的她,经过易容后,化名林砚。
在所有人对她不看好的时候,她也通过自己的手段,站稳了脚跟。
甚至可以称得上,在战场上意气风。
而与此同时,默阁。
枫站在默阁外围的了望台上,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那里是霜魄的方向,也是观月和月缺所在的方向。
她手里捏着一封信,是观月三天前寄来的。
信上说,她要换个身份重新上战场了。
信上说,让她别担心。
信上说,等她打完仗,一定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