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明明淡漠却偏偏在做这种事的模样。
然后观月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这个人,虽然冷,虽然硬,虽然永远把自己的理想排在所有人前面。
但她愿意说对不起。
她愿意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她愿意用袖子帮她擦脸。
这对于一个“不愿意被任何存在掣肘”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观月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看着月缺,忽然笑起来。
“行吧,那我原谅你了。”
月缺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但随即,她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接下来,我有几件事要跟你说。”
观月眨眨眼:“什么事?”
月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边。
“手脚筋被挑断,按理说会不良于行。但有一种草药,可以完美修复。”
观月的眼睛亮了。
“这种草药,我有。”
月缺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这次来,带来了。”
观月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瓷瓶,愣愣地看着月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连成线。
所以,月缺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月缺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接下来的事,也需要你配合。”
“什么事?”
“对外放出假消息,就说你因此消沉了,回到霜魄后长时间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观月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我会提拔一个新人当领队的将军。”
月缺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新人’,就是你。易容之后。”
观月的眼睛彻底亮了:“让我换个身份继续上战场?!”
月缺低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观月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手脚都用不上力,只能原地扭来扭去,像一只兴奋的毛毛虫。
月缺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观月身边,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用力一提。
观月被她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走。”月缺说。
“去哪?”
“出去。”月缺看着她,“枫在外面守着。”
两个人就这样,月缺扶着观月,一步一步地朝帐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