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观月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枫。”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封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枫自然是想的。
她需要知道。
到底是什么,会让月缺这么对观月。
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观月一点都不躲。
观月沉默了很久,久到帐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烛火跳动着,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那封信,是月缺和煌炎国君的通信往来。”
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煌炎国君说,只要月缺当众交出我,他就取消和铁岩的盟约。”
枫的手指倏地攥紧。
“当然,直接让他臣服霜魄,绝不可能。”
观月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毕竟煌炎现在的处境,就是咱们一手造成的。”
“哪怕他们知道最后要倒在霜魄的铁骑下,也绝不可能直接投降。”
“月缺一开始没答应,她说我是难得的将才,这次虽然因为意外杀了念琴,让霜魄陷入困局,但那也只是被牵制了。”
“我依旧给霜魄创造了拿下煌炎的极好机会。”
枫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她的态度很坚决。”
观月垂下眼,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腕。
“她说,我的命她要保。”
【那后来呢?】
观月沉默了片刻。
“后来,煌炎国君退了半步。”
“他说,如果月缺愿意让他出气,他就取消那些以国土为代价的条约。”
【出气?】
“嗯。”
观月点头,声音更轻了。
“就是刚才那样。”
她抬起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挑断手脚筋,让我行动不良,再也上不了战场,成为一个废人。”
枫的眼眶热。
她看着观月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故作轻松的表情,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煌炎国君很满意,”观月继续说,“所以,和铁岩的联盟解散了。”
“但是,”枫比划着,“江湖上的悬赏令呢?”
观月点了点头。
“没有撤,我不死,难解煌炎国君的心头恨。”
“现在我这个样子,那些江湖人士,应该更好得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