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月缺的字,清冷疏淡,一笔一划都透着那股特有的淡漠。
但信的内容——
观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月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还没说完,寒光乍现!
月缺手中的剑,以极快的度,直直挑向观月的左脚。
剑尖精准地挑断了脚筋。
观月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枫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扑上前,却被观月抬手拦住。
“别——”
观月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但她的手死死拦在枫身前,不让她上前。
月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脸依旧冷得像霜魄城外终年不化的雪,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再次扬起剑。
第二剑。
右脚筋断裂。
观月的身体剧烈摇晃,她用枪杆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鲜血从脚踝处涌出,在脚下的黄土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色。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数万双眼睛,齐齐注视着这一幕。
霜魄的士兵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联军的将领们屏住呼吸。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就连风都似乎停了。
枫站在观月身后,整个人都在抖。
她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看着观月的背影,看着那个明明疼得浑身颤抖却依然挺直的脊背,眼眶红。
观月只是看着月缺,墨蓝色眼睛里满是有不甘和倔强。
月缺也与她对视。
然后,她再次扬起剑。
第三剑。
右手筋断裂。
观月的手一松,长枪险些脱手。
但她硬是在最后一刻换了左手,死死握住枪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鲜血从手腕处涌出,和脚踝的血汇在一处,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月缺的剑再次扬起。
第四剑。
左手筋断裂。
观月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她跪在自己的血泊里,浑身颤抖,却依然仰着头,看着月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