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大地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气温早已跌破零下,地面冻得硬邦邦的,连草根都冻成了冰坨。
多门二郎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侦察机传回的情报,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得意与轻蔑取代,他盯着地图上,被隔离沟分割得支离破碎的鲁西治安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重拍了拍桌面,嘴里吐出一声短促的“哟西”,随即抬手招来传令兵,厉声命令道:“立刻传我命令,步兵指挥官、骑兵指挥官、战车指挥官,全部到指挥帐议事,不得有误!”
不过片刻功夫,三位日军指挥官便全副武装,快步走进临时搭建的装甲指挥帐,齐齐站定,对着多门二郎低头行礼,神情肃穆,等待着作战指令。
此时的多门二郎,手握三万一千重兵,装备精良,底气十足,看着眼前的部下,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傲慢,全然没把宋剑飞放在眼里。
“诸位,刚刚接到侦察机的最新情报,宋剑飞带着他的抗日军主力,突然钻进了我们精心构筑的隔离区,我看这个支那人,这次是彻底晕了头,被我们的重兵压境吓得走投无路,慌不择路,竟然主动跳进了我们布下的囚笼之中!”
多门二郎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隔离区标识上,语气越得意,“不管他心里藏着什么算计,耍什么花样,这一步棋,无疑是自寻死路,正好让我们重回既定战术,继续执行铁壁合围、分片清剿的策略,把他彻底困死在里面!”
他来回踱了两步,眼神狠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片隔离区方圆不过百里,四面都是我们挖下的隔离沟、交通壕,他如今主动入瓮,我看他这次还能往哪里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次,我们定要将这支抗日武装彻底歼灭,拔掉山东境内最大的抗日钉子!”
话音落下,多门二郎立刻下达作战命令,语气不容置疑:“骑兵联队、战车联队即刻作为先锋,全突击前进,死死咬住宋剑飞的部队,不许让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更不能让他们跳出隔离区范围;
步兵主力随后跟进,立刻封锁这片百里隔离区的全部外围区域,构筑封锁线,然后稳步向心压迫,一步步缩小包围圈,把宋剑飞的抗日军,彻底挤压在隔离区中心地带,瓮中捉鳖,一个都不许放走!”
三位指挥官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齐齐低头,用尽全力大喊一声“哈依!”,声音在指挥帐中回荡,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各自集结部队,准备起进攻。
多门二郎站在帐中,望着窗外整装待的日军部队,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他认定,宋剑飞这一次绝无翻盘可能,自己精心打造的囚笼,终于要挥作用,彻底剿灭这个心腹大患了。
命令下达后,日军的滚滚洪流正式出动,朝着宋剑飞所在的隔离区全推进。
骑兵联队一马当先,数百匹战马奔腾疾驰,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骑兵们手持刺刀,气势汹汹,一心想要追上抗日军,立下头功;
战车联队紧随其后,数十辆坦克、装甲车隆隆作响,履带碾压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作为突击主力,朝着隔离沟方向快开进;
步兵队伍排成密集阵型,扛着步枪、抬着掷弹筒,浩浩荡荡,跟在骑兵与战车之后,场面铺天盖地,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日军先锋部队一路急行,很快便追到了隔离沟边缘,可当他们冲到壕沟跟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日军士兵全都愣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无措,骑兵与战车部队,齐刷刷停在了壕沟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眼前的隔离沟与交通壕,早已不是当初日军挖掘的模样,经过百姓与抗日军的连夜拓宽加深,壕沟变得既宽且深,宽度足足有三米多,深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米四五,沟壁陡峭笔直,冻得坚硬光滑。
别说战马、坦克、装甲车这些大型装备,就算是单兵徒步,想要翻越都难如登天。
骑兵胯下的战马站在沟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壕沟,连连嘶鸣,不肯上前;
坦克的履带抵在沟沿,根本无法跨越,战车指挥官看着眼前的壕沟,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骑兵与战车部队彻底被困在沟外,进退两难,想要追击宋剑飞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只能原地待命,等待后续步兵主力与工兵部队赶来支援。
原本气势汹汹的先锋突击,刚到战场就陷入停滞,这场围剿战,还没正式打响,就先遭遇了当头一棒。
多门二郎得知先锋部队受阻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宋剑飞竟然会在壕沟上做文章,打乱了他的合围计划。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亲自率领步兵主力与工兵联队,火赶往隔离沟边,看着眼前又宽又深的壕沟,这位久经战阵的日军指挥官,也顿时一筹莫展,脸上满是凝重。
日军士兵的身材短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当时的日本陆军,士兵平均身高仅有一米六上下,大多是身材矮小的青壮年,面对两米四五深的隔离沟,一旦跳下去,整个人就会彻底没了影子,沟壁陡峭光滑,没有任何借力点,想要徒手爬上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算是身材高大的士兵,也根本无法完成攀爬。多门二郎围着壕沟转了一圈,心里清楚,想要靠士兵徒手跨越,根本不可能,只能另想办法。
他立刻让人找来当初挖掘壕沟的图纸,按照图纸标注,寻找当初特意预留的、方便日军自身通行的秘密通道,这些通道是日军为了机动部队、物资运输预留的,原本是囚笼战术的配套设计,可当日军士兵按照图纸找到预留位置时,全都傻了眼——所有预留通道,早已被百姓与抗日军彻底挖断,重新拓宽成了深沟,与整片隔离区连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通行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