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五海里外的帆船上,白狐正对着望远镜,手微微颤抖。
离开布特拉岛后,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十多天,北美洲杳无音讯,连海岸线都难得一见,船员们的情绪渐渐低落,唯有她始终握着那份海图,坚信能找到余武的先遣队。
“白老大!
是龙旗!
真的是龙旗!”
了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甲板上回荡。
白狐将望远镜死死抵在眼眶上,看清了那座礁石上的堡垒,看清了港湾里那艘熟悉的蒸汽机船,更看清了对方传来的旗语——“余武在此,靠岸”。
“终于到了……”她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十多天的神经骤然松弛,指尖的凉意渐渐褪去,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热流。
对船长下令“全前进!
靠岸!”
帆船加驶向港湾,堡垒上的水兵们已聚集在码头,挥舞着帽子欢呼。
当两船终于靠近,白狐踩着跳板踏上码头时,余武带着孟祥西迎了上来。
“白头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余武抱拳笑道,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欣喜。
“余先生,幸不辱命。”
白狐回礼,目光扫过堡垒,“你们在这里扎根了?”
“算是有个落脚点了。”
余武领着她往堡垒里走,“这地方偏僻,没找到西国的踪迹,倒是现了不少矿藏,还跟土着搭上了线。
你们路上顺利吗?”
“还算顺利,就是绕了些路。”
白狐说起布特拉岛的遭遇,提到田小虎留下建情报站时,语气凝重了些,“看来这海外开拓,比想象中更难。”
“难才要做。”
余武指着堡垒内正在搭建的熔炉,“陛下要的不仅是航线,是实实在在的疆土和资源。
你看这铁矿,只要能炼出钢,咱们就能在这里造更多的船,走得更远。”
两人走进堡垒中枢的木屋,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已探明的矿藏、土着部落的位置,还有亚马逊雨林的大致轮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狐问道。
“休整几日,咱们合兵一处。”
余武指向地图最北端,“根据土着的描述,往北走或许有更大的部落,甚至可能接触到西国的船队。
你的不良人擅长侦查,正好一起去探探。”
白狐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飘扬的龙旗上。
海风猎猎,旗帜招展,仿佛在召唤着他们继续前行。
油灯的光晕在木屋墙壁上跳动,白狐握着炭笔,在粗糙的麻纸上一笔一划地记录。
日记里详细标注了沿途经过的岛屿坐标、布特拉岛的风土人情、独角岛的遭遇,甚至连赣州燃面老板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写完日记,铺开信纸,开始撰写给朝廷的报告,字里行间透着凝重
“……已抵南美洲,与余武先遣队汇合。
此地森林广袤,矿产初显,然未寻见西国踪迹,多为蛮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