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弹丸小岛,也敢跟大金叫板!传令下去,造船场日夜赶工,第一批福船,半个月内必须下水!”
“水兵训练也加紧,八月之前,必须形成战力。等船造好,立刻兵,先打长山岛,再扫平所有海岛!朕要让所有汉人都知道,跟大金作对的下场!”
“大汗,臣以为,不宜操之过急。”范文程连忙劝道。
“咱们水师刚起步,水兵不习水战,船也少。贸然攻岛,万一失利,反而挫了锐气。”
“不如先让水师慢慢练着,多派巡海船试探,摸清岛上的布防。等第二批船造好,兵力充足了,再一举拿下,更稳妥。”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背着手踱了两步。
他知道范文程说得对,水师不是骑兵,不是拉出来就能打的。
不熟水性、不懂海战,船再多也没用。
可一想到荣力夫在眼皮子底下增兵、耀武扬威,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先试探。”皇太极停下脚步,语气冷硬。
“多派侦骑,把长山岛、广鹿岛、皮岛的布防,都给朕摸清楚。有多少兵、多少炮、多少船,一一报上来。”
“造船场加派人手,多抓点朝鲜船工、铁匠,日夜赶工。第一批船下水后,先在江口练着,边练边造第二批。
等时机成熟,新账旧账一起算!”
“嗻。”范文程躬身应下。
皇太极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长山岛的位置,眼神阴鸷。
他以前没把这些海岛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些流窜的残兵败将,成不了气候。
现在看来,是他大意了。
林墨、荣力夫,还有这些海上的汉人势力,已经成了气候,不光能袭扰后方,还敢主动增兵叫板。
再不彻底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传令朝鲜,再送两百名船工、一百名铁匠过来。”
皇太极头也不回地吩咐。
“告诉李倧,要是再敢推诿拖延,大军即刻渡江,踏平汉城!”
“嗻!”
政令一道道传下去,鸭绿江边的造船场,比往日更热闹了。
工匠们被鞭子赶着,日夜赶工,锯木声、打铁声,通宵达旦。
江面上,后金的巡逻船也多了起来,时不时往长山岛方向晃悠,远远地窥探。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
长山岛上,荣力夫和何嘉年也没闲着。
炮台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弹药一箱箱码进仓库,士兵们天天操练,火枪、火炮轮番打靶,就等着后金来犯。
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等后金水师下水的那天,就是真正开战的时候。
渤海的浪涛,已经开始酝酿风暴了。
而远在台湾的林墨,也同时收到了南北两线的消息:郑芝龙派使者试探,后金水师即将下水。
他站在海图前,指尖从福建移到辽东,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