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萧墨反问,“段王爷若有闪失,诊金找谁要去?”
“你只为钱而来?”
“不错。只要银子到账,其余一概不管。”
“那你可知,如今王府已是风雨飘摇,各路势力虎视眈眈,个个手眼通天,岂是单打独斗能挡得住的?”
“那与我何干?我只收诊金。”
“若你横加阻拦——那就与你有关了。”
话音未落,杀意已起不插手则罢,插手便是死路一条。
这话倒不假。此人虽奈何不了段王爷,但放眼江湖,觊觎段氏的人太多。真要群起而攻,任谁也扛不住。
可威胁这一套,在萧墨这儿行不通。
“贫道向来只管眼前事。谁挡我路,我便不答应。”
“听口气,道长身手不凡?”
“呵呵,混口饭吃罢了,防身功夫还算过得去。”
“告辞。愿道长福寿绵长。”
黑衣人不再多言,纵身跃墙而去。段王爷没追,萧墨更没理由追——这本就不是他的事。
段王爷缓步走近,神色歉然“连累道长受惊了。我怕他们回头寻你麻烦,若你想离开,本王可暗中安排。”
“王爷这是……怕我被牵连?”
“正是。小女病情已有起色,本王感激不尽。诊金即刻奉上,绝不少分文。只盼道长早日脱身,免得因王府遭殃。”
萧墨心头一动这是赶人走?
女儿病还没痊愈,就把大夫往外推,当爹的真能安心?
“王爷,贵府近来常有不之客登门?”
“哪是什么‘不之客’……墙倒众人推罢了。”
段王爷面露苦涩“实不相瞒,如今已是大理段氏最艰难之时。来者皆非善类,个个难缠。若再连累道长,本王实在过意不去。”
萧墨淡然道“王爷不必挂怀。郡主一日未愈,贫道一日不离。”
段王爷眼中掠过一丝喜意,却又迅黯淡“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段氏根基尚在,何况——你们不是还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段三爷放出风声,说段氏祖上有座古墓,藏尽金银重宝。江湖高手闻风而动,日夜惦记呢。”
“啊……这事本王知道。可段氏人丁凋零,要金山银山又有何用?”
萧墨轻抚胡须,笑而不语“那古墓里,可不止有金银。”
段王爷一怔,直直望向他“道长……还知道些什么?”
萧墨缓缓道“贫道见过历代大理王。他们,都还在。”
段王爷闻言,当场跪倒,放声痛哭
“臣无颜面见列祖列宗!段氏传到我手中,竟落得如此境地……”
他正泣不成声,道隆已立于门口,却未迈入院中。
此时的道隆,心头翻涌难平。身为前任大理王,他怎料得到段氏会沦落至此?如今子孙未承武学,反指望一个外人来救。
萧墨确已习得真传,可段氏……早已不是靠武功就能挽转的危局了。
香火难续,才是真正的绝境。
想到此处,道隆怒火骤起,一步闯入,厉声喝道“天定王!你愧对祖先,才把段氏拖进这万劫不复之地!”
段王爷愕然抬头,呆望着眼前陌生的老者,满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