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金身高悬头顶,通体灿然,泛着耀眼的金光。
大和尚这般焦躁,离歌笑也觉出不对劲来;而馨儿早与萧墨约好——若他不话,她绝不动手。眼下三人步调一致,干脆抱臂静观。
大和尚一眼看穿单靠嘴皮子,怕是唤不来半点同理心。
既然旁观,他也不怵——凭他修为,硬破六脉神剑也并非难事。
他当即转向段王爷,语气沉了几分“废话少说。今日我既来了,师祖金身,我必须带走。你应是不应?”
“哦?你想搬走?”
段王爷神色未变,却话锋一转“可想过,此举是否违背你师祖本意?”
“莫非他遗愿,就是被你们囚在这暗处?”
“既然你问起,我便直言——这石门之后,镇着一头异兽。一旦脱困,灾厄立至,且凭你一人之力,绝难制伏。”
“当真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你师祖当年以自身金躯为引,托付我段氏代为镇守。”
这话一出,不止大和尚皱眉,连萧墨、离歌笑和馨儿也面露疑色。
在场几人哪个不是身手群?徒手搏虎、空拳擒豹都不在话下,何来降不住的野物?
就算单打独斗吃力,四人联手,还怕什么荒山巨兽?
再者,此处深埋地底,若真锁着活物,几十年不吃不喝,早该枯骨成灰了。
萧墨与离歌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理王绝非信口开河之辈,更不像个哄小孩的。
那么,门后极可能真有异类——只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我要是不信呢?”
“不信?那就请便。你要取金身,没人拦着。”
大和尚一怔,心头顿生警觉段王爷竟不阻拦?
他仰头细看——金身被数条粗铁链牢牢缚住,悬于半空。铁链粗如儿臂,环环相扣,铆死在石壁深处,寻常刀剑劈砍,怕是连痕都留不下。
他顺着链身一路细察,现几处皆是死扣,唯独连着石门那一端不同两枚铁钩,正卡在门上铸就的铜环里。
只要卸下钩子,金身即刻脱缚。
“哼,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话音未落,他已腾身而起,足尖一点铁链,疾步奔向石门,稳稳落在钩环交接之处。
左手攥钩,右手扣环,腰马一沉,喉间迸出一声低吼——
“嘿!”
众人只听哗啦巨响,铁链绷紧,石门竟被生生拽得微微内倾!
只差一步,钩脱环开,金身便可垂落。
“且慢!”
段王爷陡然厉喝“你真要扯断铁链?若惊动门后之物,千里赤土、颗粒无收,百姓将饿殍遍野!”
大和尚冷笑“唬谁呢?难不成真关着个妖精?”
“非是妖物,乃一条巨蟒。古籍确有记载——当年大旱三年,天裂地焦,我段氏先祖联合诸位高手合力围捕,才将其封入此地。你师祖亦曾出手,于大理有大恩。如今若你擅启石门……”
段王爷越说越实,语气沉得像压着一块青石。
馨儿忍不住插话“你们听过这种说法吗?一条蛇,竟能搅得天干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