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冲的是段家,您若擒住贼人,不正是在护段家周全?”
“不对。我不主动出手——未动手前不插手,事后也不替人报仇。”
这话古怪得很。萧墨下意识望向段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眼下想让她去追,除非段和带头指路;可段和自己哪知道往哪追?
段峰立刻领会,忙问“大哥,贼人曾绑过我,您为何不追?”
“这……三弟,实在不好强求。父亲早同我交代过。”
“小馨师门隐于山野,与我段家祖上颇有渊源。她此番前来,是为偿还旧日恩情,并非真正入我段家为仆。”
“因此,我不能勉强她做任何事;而她也只答应,保我性命三次。”
保三次?那万一这段和一辈子平安无事,她岂不是得在段府待到老死?
不合常理。萧墨心头一亮怕是段三爷预感将有大变,提前请人镇场,让小馨把这份人情一次性还清。
那么,段三爷到底要做什么险事?是否与他那个深藏不露的秘密有关?
离歌笑或许知情,却没告诉萧墨。不必着急——如今萧墨已卷入其中,真相迟早浮出水面。
线索断了,段峰也只能回去挨训。
段和嘴上连说惭愧,萧墨却觉得未必真心。段峰都想着坑兄长,段和又怎会真心疼这个弟弟?
大概率是段三爷属意段和继承家业,所以段和才处处装得温厚宽和。
在外头争强斗狠没关系,可若在自家欺负兄弟,那就踩了大忌——段三爷看得分明,百年之后,难道还要兄弟相残、刀兵相见?
段峰挨骂是活该。段府接连丢掉两万两黄金,已是元气大伤。
段三爷火气压不住,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句。
入夜后,萧墨悄悄寻到离歌笑,再次追问那个秘密。
和上回一样,萧墨一见到离歌笑,对方就打趣道“我还当你是揣着金子溜了呢。”
“哪能啊,我像是眼里只盯着银子的人?”
“可你刚坑了人家两万两黄金,还连坑两次。”
“咳,实不相瞒,我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怕不是也冲着那个隐情去的吧。”
离歌笑立马装起糊涂“隐情?什么隐情?”
萧墨神色平静“你继续演。反正我已打入段家内部——你再装下去,往后合作的事,免谈。”
这回确实是萧墨手握更多底牌他已在段家站稳脚跟。
离歌笑先前也出了力,显然巴不得萧墨顺利潜入,好里外呼应、联手行事。
果然,离歌笑绷不住了“别啊!为了让你在段家立住脚,我可是没少搭人情、费心思。至于那隐情……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摸清门道。”
“这算哪门子答复?”
“坊间传法五花八门,最常听闻的是‘藏宝’一说。”
“哦?你还是为钱来的。”
“可不是寻常金银。据说早年有皇室宗亲兵败南逃,携大批库银迁至西南,连传国玉玺都带了过来。”
这说法站不住脚。单为钱财,段三爷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风险这么大,他甚至动用多年积攒的人脉来死守段家,可段家缺这点钱吗?
眼下段家日进斗金,随手扔出两万两黄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若真只为多捞几笔,犯得着拼死抢夺?钱堆成山,也未必用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