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段公子马上就能脱身!
可话音未落,手下慌张来报“糟了公子,船底被人凿穿,水正哗哗往里灌!”
“漏得多厉害?”
“必须立刻返航,否则整船都要沉在这江心——此处水阔浪急,撑不了片刻!”
周诗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这是贼人设的局,压根不让他靠近江心半步。
撤?前功尽弃,连人影都没摸着;进?船随时可能沉底。
他咬牙下令“放小船,我亲自去接人!”
“公子不可!江上黑灯瞎火,凶险难料啊!”
“无妨,就我一人去。你们没功夫的,全都回岸上待命。”
他对自己身手极有信心——无论如何,先找到人、拖住他们,上游快船眨眼就到,届时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周诗然跃上小船,主船顿时空了高手。
毕竟江心狭小,高手堆在一船反而施展不开,早商量好了分头布防。
他刚撑篙离岸,驶向江心深处,身后大船忽传来一阵骚乱,惊呼声刺破夜色,他猛一回头——
火光跃动间,数条黑影竟从水底破浪而出,攀上船舷,利落地翻上了甲板!
“果然……他们是冲着船来的!”
周诗然心头一凛,却并不慌乱——他早料到贼人不会老实交人,可这恰恰是他们布下的杀招上游快船蓄势待,没了段公子掣肘,正好放手厮杀!
所以当务之急,仍是抢回段公子;否则一动手,投鼠忌器,处处受制。
而这一回,周诗然真真切切,在江心寻到了段公子,还有萧墨。
此时萧墨和段公子都站在江心的竹筏上,萧墨虽已挣脱绳索,可四下漆黑如墨,一时也摸不清方向、想不出对策。
周诗然一出现,萧墨立刻替段公子松了绑,两人迅跃上小船。
功劳至此已足够亮眼——这回萧墨无疑是头功。他本就无意显露真实本领,而甘愿随绑匪同行,反倒更显赤诚可靠。
刚登船,周诗然便要去操桨返程,萧墨赶紧拦住。
“别回去了,船早被他们控制住了。咱们得另寻渡口上岸。”
“放心,早有安排。”
周诗然语气笃定,“上游已有接应船只顺流而下;若他们劫船南行,下游也埋伏着人手严阵以待。”
“别说黄金带不走,连人也别想溜。”
“段公子已脱身,我方动手再无顾忌。”
因此,她打算逆流而上,与迎面驶来的船队汇合。
萧墨却不太乐观“不管怎样,先护送段公子回府才是紧要事?”
“怕什么?援兵已到,贼人还敢硬碰不成?”
果然,那位树老率精锐乘船疾驰而下,共三条快船,高手几乎全集中在他麾下。
周诗然高举火把,向来船示意方位,营救行动至此终于顺利展开。
“太好了!段公子平安归来,追!”
“对,务必截住他们!胆大包天,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段公子腰杆顿时挺直——段家顶尖好手齐聚于此,底气自然十足。
树老却仍存顾虑“我拨几人护送公子先行返程?”
段公子摆摆手“树老,我偏要跟着看个究竟。这么多人在此,还怕他们翻出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