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隐的雨啸。
老金抬起眼,看向刘天宏依旧平静的侧脸,
说出了那个两人可能心照不宣、却必须点破的推测
“老爷,太子辉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智狐’。
白沙强是悍将,没那么多弯弯绕。
这两人在李湛麾下,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未必真服气那个年纪比他们小、靠狠劲和运气上位的‘湛哥’。
现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更有分量
“现在李湛远在泰国,
估计也真是生了什么事,不然这两人还真没那个胆子。
东莞空虚,只剩下一个管账的蒋文杰。
太子辉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敲咱们的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刘天宏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平静无波已经被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心中的恨意被重新勾起,还有一种猛兽嗅到血腥味的冰冷兴奋。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他想借我这块招牌,来抵挡李湛身后的周家。。。”
老金点头,
“是。
但反过来看,这把刀,
现在也确实只有我们能接,也只有我们…最想用。”
这句话,戳中了最核心的利益与仇恨。
刘天宏沉默着。
他想起儿子的不幸,
想起自己当初被迫壮士断腕、放弃多年经营的地盘时那种蚀骨的屈辱和不甘。
李湛,周家……
这两个名字,是扎在他心头最深、最毒的两根刺。
他无时无刻不想拔出来,连血带肉!
“他手里,有多少筹码?”
刘天宏问,开始进入实质性问题。
“他们在东莞地下世界经营多年,
估计还会有一些当时一起投过去的墙头草会听他们的。
如果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反水,
至少能拉走李湛在东莞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人马和地盘。
关键是,他们熟悉李湛的底细和运作方式,是一把能直插要害的‘内行刀’。”
老金分析道。
“风险呢?”
“周家必然反弹。
太子辉是否可靠,事后能否控制,也是问题。
还有…泰国那边,李湛万一没死,或者老周他们很快抽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