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舒闲坐在那里,“不用,会有人收拾。你再去仔细盘查,看看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
郑瑶点头,立刻上楼。
没多久,有人来了。
闵舒合上手中的杂志,抬头望去,发现是母亲。
钟云琴是带着怒火来的。
当警察一大早突然来到家里把儿子给拷走,得知是儿子私下叫人砸了闵舒的画馆。她属实没想到这对兄妹关系会搞得那么糟糕。而后又觉得闵舒实在太耍性子,一家人有什么事关着门解决就好,她却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报警处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外人笑话死!
但当她站在画馆里时,愣住了。
满是狼藉,没有一处是好的。
怎么会砸那么狠?!
闵舒噙着笑:“稀客,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这家画馆开业之前,她曾经苦口婆心恳求二老和闵序南能来帮忙剪彩,但没有一个答应的。
至今为止,闵家人,只有钟云琴今日第一次到访。
多讽刺。
钟云琴怒火消散大半,仅仅而已。但她始终都对这个亲生女儿无法有半分喜欢,哪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她语气带有责备:“是序南下手太没个轻重,但他好歹是你亲哥,有什么事不能一家人坐下来说,非得闹那么难看?闵舒,你以前不这样的。”
回国不过三天,类似的话,她已经听过许多遍。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原本是怎么样的,只想要她一直维持当初那样,乖巧听话、任劳任怨,巴不得她永远卑微地活在他们阴影里,永远直不起身。
就因为那算命说的破八字。
她嘴角扯了扯:“哦,懂了。知道画馆是闵序南砸的,我也得去他面前,拍手夸赞句:哥,你砸得好棒呀。是这样吗?”
钟云琴被她这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闵舒,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闵舒歪头一笑:“让您失望了,我就是这样子啊。”
“你!”钟云琴怒指着她,可想到儿子还在警察局,只能先压住怒火。退一步说:“我给你点钱,你重新把画馆装修一下。这件事就当翻篇,现在你去旁边撤案,把你哥放回来。”
闵舒嘲弄意味更浓,“那您打算给我多少钱?”
钟云琴粗略一扫:“二十万足够装修,还能剩下钱。”
二十万。。。呵呵,这是把她当要饭的了。
无妨,预料之中。
她本就没奢望过他们能看在她的心血被毁后会生出心软,这种东西,可以给到闵希和闵序南,哪怕路边的阿猫阿狗,但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很离谱,可事实就是如此。
兴许她上辈子杀过他们几个全家吧,否则不至于那么倒霉投胎与他们做家人。
闵舒把损失清单拍在桌案上,凉凉道:“所有损失加一起,二百八十六万七千八。这个场地如今市场价四百八十万。妈,您想我撤案,可以。损失赔我并且买下这里。那我可以考虑。”
两者一加,将近八百万。
想到这数字,钟云琴气炸了,哪里还有慈眉善目的样子。怒不可遏地训骂:“你是想钱想疯了吗?连自家人都敢敲诈!早知道你竟会那么狼心狗肺,那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闵舒眼神淡漠,“骂完了,那就回去跟我爸好好商量。是要保住闵序南的名声,还是赔我钱。不要妄图耍赖。想想傅斯年,他是邵霑送进去的。”
一想到傅家还在想办法找关系保释傅斯年,钟云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