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好奇问:“五伯,这次你和爹讲话怎么这么客气?”
前期王德军哼了一声:“老子不傻,老八每天和老毛子打交道,面对面了将近半年,天天憋着“不能开第一枪”的命令,看着自己的兵冻伤、冷兵器对持受伤、受委屈,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憋”出来的火气,比任何炸药都危险,老八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又不是二傻子,最好别点,
就他的力气在部队,谁能和他对打,除了我之外,我是能打赢老八,但是打赢他,也要自损八百。”
曦曦天真说:“大伯,我娘在我小时候,经常说,火气泄出来就好了。”
王德军笑道:“小傻子,对待自己人,硬刚是蠢的。”
曦曦又爬到他身上说:“大伯,外人呢?”
王德军眯着眼说:“对待外人,最少要把他打怕了!”
曦曦似懂非懂点点头:“大伯,我要吃水果罐头。”
王德军点点头:“到了小气气军家属院,我去军人服务店买。”
王小小:“我要黄桃的。”
贺瑾:“我要苹果的”
丁旭:“我要橘子的”
廖志远:“我要山楂的”
曦曦眨眨眼:“大伯,我全部要。”
王德军额头青筋暴起:“我调令来了,副师长,但是军官特供证,要报到后才给换,现在就是团级,一个月就四瓶。”
曦曦又眨巴眼睛说:“每个月四瓶,那下个月给我四瓶。”
王德军看着他:“行,下个月给你!这个月叫你哥哥姐姐每人分一半给你!”
王敏打了饭过来,当她买了六十个窝窝头,炊事班班长不要票,她丢下票和钱就走,她都不好意思。
王敏带着他们去了宿舍:“军军呢?”
王德军挑眉:“被你二叔拿着鞭子抽呢?”
王敏嘴角抽抽:“他还是崽崽,调皮捣蛋也是天性,打轻点。”
来到宿舍,王德军看到宿舍,土坯房单间,只有5平方,五平方是什么概念?
东北一张大炕,都比这间房子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还有个迷你土灶在炕边上,一个迷你炕,真秀气,炕尾加了木板,不然敏敏睡不直。
书桌上有一台手摇电机灯。
王德军黑着脸:“老八就给你这样的条件?你正规军医出来,来到最前线,这里是伤员最多的地方,他是拿自家亲人艰苦的住处来给自己树立大公无私、不徇私情的威信吗?”
王敏赶紧说:“没没没,八叔每个月来陪我吃饭,每次都带压缩饼干,肉罐头,给我钱和票,我不差的。这里小是小的,但是小小帮我整过,冬天八叔会把他的煤给我,五叔,你看!我房间的温度最低有16度。”
王小小能说啥?
她没有来整顿的时候,这里冬天还要冷,就连被子都没有多余的,谁知道敏姐来这里当军医?
这个把为人民服务刻在骨子里,一点私心都没有的人,根本不讲她是副师长的侄女,自己的亲爹在格尔木当军长。
她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她敏姐却说比大通铺好。
“五伯,她是我们王家的旗帜,你别火了,她在我这里,我能让她受委屈,军军能让他亲姑姑挨冻挨饿吗?吃饭!”
王敏拉着小小,低声说:“小小,你能帮我弄些冻伤膏吗?马上开春化冻,烂脚的兵多。我写了报告,但是八叔把它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