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被安排住进女兵宿舍。一间屋子,四张床,住了三个人。靠窗那张空床,是留给她的。
她拎着行李进去的时候,那三个人正在说话。看见她进来,说话声停了。
没人打招呼。
王小小把行李放在空床上,转头看了她们一眼。那三个人迅把目光移开,各干各的,好像她不存在。
王小小也没说话,开始铺床。
她心里清楚:这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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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所在营部东边,一间新翻修的房子,比前面几个营都像样。
王小小走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药架,药瓶摆得乱七八糟,地上都是灰。
但王小小多看了一眼,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手术刀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纱布卷堆得规整
柜子顶上有一层薄薄的土,而不是灰,手指划过的痕迹还在。,但最下面那几卷,明显是旧的,压出了印子。
她心里一动,这是昨天故意搞乱的,估计是营长和指导员知道林大海要来,连夜让人弄非常乱。
所以林大海过来看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尘不染的卫生所。
林大海转了一圈,点点头,说了一些话。他和任建设照例去前线了。
王小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大海一走,刘军医就开口了。
三十来岁,白大褂熨得平整,头梳得一丝不乱。她看着王小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王同志,你是上面派来的,我尊重。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王小小看着她,没说话。
刘军医往前走了一步:
“第三营那个军医,是我同学。他业务能力强,卫生所搞得干干净净,是咱们师的标杆。你一来,他被人带走了。”
她盯着王小小的眼睛:
“我就想问一句——他做错了什么?”
王小小站在那儿,面瘫着脸,没接话。
刘军医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很:“王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第一军副军长的闺女。你亲爹,在我爹手下做事。”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王小小不到一米:“我不是要仗势欺人。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专业,就不要指挥专业的。第三营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王小小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刘军医等了三秒,转身走了。
屋里空了,王小小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个卫生所。
走过去打开柜子,药架整整齐齐,纱布煮过,洗的干干净净,排的整整齐齐,药片也有规律。
王小小靠在门框上,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