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半天都没有说话,然后扭头看了看四周,刚要说话就又是一阵凶猛的风沙扬起,使得他们所有人都低头闭眼护住口鼻。
过了一阵子,风沙渐止,等岳悦睁开眼睛以后却现,刚才并肩作战的汉军全都不见了,地上的尸体也都不见了,所有和那场战斗有关的痕迹都没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但是唯有岳悦手里还沾有血迹的嚣阳告诉她,刚才经历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迷雾,能见度极低,她呼喊了一下其他人却没有回应,不过片刻后迷雾就消散了,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座城池,虽然夯土的城墙并不高,但是却是很完整的。
“师姐!”
她身后传来了叫声,岳悦转过身去,是多多和其他人,老母也在里面。
“你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
所有人都聚了过来,然后互相检查了一番,多多还长了个心眼挨个儿问所有人问题,是单独拉到一边去问的。
问题也很简单,就是穿越者接头暗号,什么天王盖地虎、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之类的,因为他很清楚他们现在恐怕是进入了某个环境或者小世界里面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所以身边的人未必就是真的自己人,既然如此甄别一下就很有必要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变成自己混在队伍里面?上次红绣鞋的诡界里面他可是经历过的。
其他人也迅明白了多多的意思,都很配合的回答问题,直到吴教授。
“阿姨,你和我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出去以后多多立马就吃了一个脑兜子,然后多多就指着吴教授一脸的欣慰:“是熟悉的感觉,这个我妈是真的。”
唯一一个不太正常的是刘冲,因为他身上依然还是那套汉军的行头,手里还抓着一把环刀。
他走向了那座城池,随着迷雾全部散去,城门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然后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出现了。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没有人能够看见他们,甚至是从他们身上可以直接穿过去,所以这回他们变成旁观者了吗?
刘冲越走越远,其他人也只能快步跟上,很快他们就都进到了城里,耳边也传来了叫卖声、吆喝声以及路人的聊天声。
吴教授惊讶的看着四周围的一切——繁华的集市,到处都是的商贩和店铺,满是各种卷高鼻梁蓝眼睛的西域和中亚的人种,但是却没有看见一个黑黑眼的汉人。
“你们听说了吗?匈奴大军把汉军给赶跑了,我们终于不用臣服于大汉了。”
一个年轻的当地人一脸得意的说着,但是旁边一个老人却摇摇头。
“孩子,你以为这是好事?”
“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你觉得匈奴比大汉更好?”
“不是这样的吗?匈奴赶走了压迫我们的大汉,这不好吗?”
“压迫?你觉得大汉压迫我们?”
“没有吗?他们让我们做他们的跟班,这不是压迫?”
“那匈奴让我们和大汉为敌,袭击他们的商队,截杀他们的使者,这算不算压迫呢?大汉并没有劫掠过我们啊。”
“这····可是我们楼兰也是一个国家啊,为什么要听大汉的呢?”
“所以就要听匈奴的吗?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楼兰只是个小国而已,你知道大汉有多少军队吗?”
“多少?”
“百万之众,他们的军队数量就是我们人口的百倍之多,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大汉的陇西郡,繁华程度远我们楼兰,而陇西郡只是大汉最边远的地方而已,听说他们的都长安就有近百万人居住,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匈奴的都龙城也不过十余万人而已,和大汉为敌,祸事将至矣。”
“我之前听大汉的商队说过,他们现在的皇帝是个英明神武开拓进取的君王,匈奴和大汉已经打了好几十年了,输多败少,我们的王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靠匈奴,你说大汉那位年轻的皇帝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年轻人不说话了,而老人继续说道:“楼兰作为一个小国,想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并不容易,但是却不能随随便便的投靠一个势力,那只会让我们遭受灭顶之灾了,大汉是走了,匈奴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们还不如大汉呢,你等着看吧,我们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吴教授他们听着路人的聊天立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没有覆灭之前的楼兰吗?而且时间线应该是楼兰背叛大汉勾结匈奴袭击驻军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市场那里传来了喧闹声,许多人都在赶往那里,于是特事局众人也纷纷赶了过去。
前面是一个大型广场,然后就看见那里有一个台子,上面站了一个人正在大声宣讲着什么。
“快快快,传令官在说什么?赶紧去听听。”
多多他们可不用挤,直接过去就行了。
“大王有令,大匈奴国乃我楼兰之友邦,即日起与我楼兰结为盟国共同抵抗汉国的侵略,凡匈奴商队经我楼兰,任何人不得怠慢,否则严惩不贷,反之任何人胆敢勾结汉人交好汉人者,一旦现杀无赦!”
“大王另有命令,先王驾崩已有数年,但墓葬一应事务因为战乱过于简单,所以待七日后的吉日,会有一批自愿殉葬者随侍先王,永享荣华。”
而特事局的人也听到了旁边的人的窃窃私语:“什么自愿殉葬,哪有人自愿,就是把国民里面心向大汉的那批人找个借口给除掉罢了,可怜那些人里面还有年轻的姑娘,就因为曾经和大汉的人关系好就要被送进墓里去伺候死人。”
听到这段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刘冲最为激动,他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就痛苦的抱着头开始低声的痛呼了起来。
“啊!!我的头好疼!!我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到底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