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柳艳红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宋小姐如今虽是客居,按理说,一应饮食用度也该由招待的主家负责。只是大夫人如今在疗养院静养,大房如今并无主事之人。这账目上的事。。。。。。老奴一个下人,实在不敢擅自做主,动支公中的银钱,为宋小姐额外置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规矩,又将柳艳红用陆家重孙要求特殊待遇的路子,轻飘飘地堵死了。
柳艳红脸上红白交错。
她万万没想到,这陆家高门大户的,居然能抠搜到如此地步。
她女儿肚子里怀的可是他们陆家嫡长孙的种。
是未来的重孙少爷。
如今连口合心意的吃食都不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从大房的账上走!”
柳艳红尖叫出来,“我女儿怀的是你们陆家大少爷陆知礼的孩子。吃用大房自己的份例,难道大房如今连这点用度都出不起了吗?”
赵管家闻言,脸上那谦恭的笑容淡了一丝,
“宋夫人莫急。按理说宋小姐的用度自然从大房走。只是。。。。。。”
他谈谈第说道,“大房近年来自主的产业经营不善,早已入不敷出,陆陆续续欠了公中不少银钱。如今账面上莫说额外的用度,便是维持大房现有的日常开销都已颇为艰难。所以,这从大房账上走的说法。。。。。。怕是,难。”
“什么!”柳艳红差点没站稳。
大房竟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那她女儿嫁进来还有什么指望!
柳艳红张口就要再嚷,想用撒泼打滚的方式,逼着陆家拿出该有的态度。
“妈。”宋知音轻轻拉住了柳艳红的胳膊。
她看着赵管家,挺了挺腰身,
“赵管家,方才是我妈心急,言语多有冲撞,还请您勿怪。既然府上有规矩,我们客随主便便是。饭菜清淡些也无妨。”
她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露出一个柔弱的表情,“府上若能拨几匹柔软些的布料来,我自己动手给孩子做些贴身的小衣。这应该不算是额外要求吧?”
陆家这样的人家,库房里总不会缺布料,给几匹布做孩子衣服,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柳艳红也瞬间被女儿点醒,吃的先放放。
给孩子做两件衣服,剩下的布料,她们自己裁了做衣裳,陆家难道还能说什么。
赵管家语气依旧恭敬:
“宋小姐为小少爷着想,慈母心肠,老奴感佩。不过。。。。。。”
一个“不过”,让柳艳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