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馆上下忙得人仰马翻,都没有心思去细想侯云怡的那些疯话。
陆霆骁将宋知意送回了套房。
“我让厨房送点吃的来?”陆霆骁低头看她。
折腾了大半天,又开了杀戒,他怕她体力不支。
宋知意却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饿,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想一个人静静。
她知道这会儿提去教会医院肯定不行,索性也就不提了。
“不饿,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显得格外疲惫。
陆霆骁眸色深了深,没再多问。
“嗯,睡吧。”他扶着她躺下,仔细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坐在了床旁边的沙发椅上,一副要守着她的架势。
宋知意原本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看着他:“你不去忙吗?”
“等你睡着。”陆霆骁言简意赅。
宋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闭上眼睛,起初浑身都不自在,但没过多久,她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陆霆骁一直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
她睡着时没了白日里的清冷,嘴唇微微嘟着,显出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娇憨。
他的小狸猫,今日累着了。
与宋知意沉入梦乡不同,位于公共租界的巡捕房里,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宋知音和柳艳红被推搡进一间牢房。
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锁死,只剩下一盏滋滋作响的电灯,投下摇晃的光影。
柳艳红还算镇定,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
宋知音则完全崩溃了,牙齿咯咯打颤,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抓她们来的大胡子巡捕停在了牢房外。
他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目光在柳艳红和宋知音身上扫来扫去。
“啧,看着还行。”大胡子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牢房本就狭窄,他肥壮的身躯一进来,更显得逼仄。
他看着瑟缩的宋知音,眼睛里闪烁着欲望,“进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不想吃苦头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弯腰凑近宋知音,一股烟臭味扑面而来。
“就乖乖的把爷伺候舒坦了。不然。。。。。。”
他嘿嘿狞笑两声,指向门外晃动的其他人影,“爷就让外面那些憋久了的弟兄们都进来,好好照顾照顾你。到时候你可别怪爷不怜香惜玉。”
宋知音被他的威胁吓得魂都要飞了。
抬头对上那双淫邪的眼睛,又看到他领口露出的黑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大胡子。
“妈的!臭婊子,敢嫌你爷爷?”大胡子一巴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