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宋知意的肩膀上,仿佛不这样就会晕过去,“这。。。。。。这是。。。。。。粉钻?这么大的粉钻?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金,三娘看着两人震撼失语的模样,脸上露出自豪,“二位夫人,它的名字,叫做‘曙光之吻’。”
“三娘,”宋知意抬眸,“这等宝物,已非凡俗金银可论。它的前主人定然珍爱非常,不知究竟遇到了何等难关,竟舍得割爱?”
这般重器现身,来历若说不清,只怕有烫手之嫌。
金,三娘似早有所料,“不瞒二位,这项链并非近代之物,而是两百余年前,欧洲一位赫赫有名的国王,为其挚爱的王后倾尽心力所制。国王寻遍全世界,终得这枚绝世粉钻,又集能工巧匠,耗时数载方成此链。据说,王后佩戴它的每一次,国王眼中再无他人。”
她喝了口茶,语气又染上一丝叹息:“国王与王后携手白头。这项链便成了他们爱情的象征。若非家族遭逢巨变,子孙到了山穷水尽的关头,是绝无可能让它离开家族宝库的。”
孟婉玲听得屏息,眼中已泛起波光,仿佛亲眼见到了那跨越时空的深情。
宋知意却只是静静听着不为所动。
传奇故事固然动人,但在这行当里,越是价值连城之物,往往越需要一件华丽的外衣包裹,才好叫买家心甘情愿地掏空钱袋。
所谓爱情象征听听便罢。
“那它为何远渡重洋来了上海?”宋知意更关心现实的关节。
“这便是更奇之处了。”金,三娘身子微微前倾,带出几分玄妙气息,“据那中间人透露,宝物现任主人在决定出售前,曾请了数位灵媒占卜。结果众口一词,皆说此物‘东方有缘’,而且。。。。。。”
她的目光在宋知意的脸上逡巡,“还说最终拥有这项链的夫妇,将能获得如同其初代主人那般,恩爱白首的祝福,福泽绵延子孙。”
“恩爱白首,福泽子孙”八字一出,宋知意心中仅存的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
她与陆霆骁之间,开局便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何来真情?更遑论白头之约。
她心下明了,唇角只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对这附加的福运不置可否。
然而,一旁的孟婉玲却完全信了。
这简直像是为小五和知意量身定做的祝祷。
小五性子冷,婚事子嗣一直是老太太和家里人的心病。
如今有了知意这般好的姑娘,若再能有这样一件带着天命祝福的信物定情,岂不是天作之合。
说不定真能借此冲一冲小五命里的煞气,保佑他们夫妻和睦,早日为陆家开枝散叶。
孟婉玲越想越觉得这是天意,激动得一把攥住宋知意的手,“你听见了吗?这是天定的缘分,这东西合该是小五和你的。”
孟婉玲眼中光芒炽热,“什么钱财都是身外物,这份祝福才是千金难买。”
宋知意被她弄得有些无奈,低声道:“二嫂,冷静些。商人售物,言辞难免有所渲染,岂可尽信。”
“我不管,万事讲个彩头,这彩头太好了!”
孟婉玲转头急切地看向金,三娘,仿佛生怕下一秒这宝物就飞了。
“三娘,闲话少叙,你开个实在价,只要东西真这么好,价钱我们好商量。”
她已打定主意,帮小五把这祝福接下来。
金,三娘见火候已到,而那位正主却依旧沉静如水,心中对宋知意的评价又暗暗提了几分。
她不再赘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孟婉玲心头一跳,试探着问:“五。。。。。。五万大洋?”
这个数目已然惊人,但想到这宝物的祝福,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然而,金,三娘却缓缓摇了摇头,红唇轻启,“不是大洋。”
她五指又伸了伸,“是五百根小黄鱼。”